成親後董寧再未動筆，她暗惱：得到了就不珍惜？愛會消失不成？
董寧點頭：“夫人想聽，我就作。
不過——得給我點鼓勵。”
他把臉湊過去。
蔡琰撇嘴：“就知道欺負我！”
仍踮腳送上一吻。
“明月幾時有——”
他緩聲吟出，漸漸哼成曲調，“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
尾音落下，他望向明月。
唇間又漏出一句：“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
蔡琰眼中亮起異彩。
夫君真似謫仙人，天下士子如何比得。
她湊到他耳邊低語幾句。
董寧一愣——素日正經的蔡琰竟提議開派對？不等她反悔，他一把將人拉入懷中：“今天你說什麼都沒用！”
蔡琰垮臉討饒：“夫君，看在往日情分上……”
董寧笑出聲：“由不得你！”
抱著她往屋裡走。
那張七八人的大床是他特意打製的。
水床還在構想中——人躺上去，嘩嘩作響那種。
晨曦刺破窗紙，坤鳴劃破寂靜。
董寧渾身酸軟，眼皮都擡不起。
蔡琰驚醒，推他肩膀：“夫君，該上朝了！”
董寧眯眼，看見兩團晃動的白膩，倒吸冷氣：“大清早的，要命啊！”
蔡琰紅著臉驚呼，扯過被子。
其他人被吵醒，叫嚷著搶被。”被子呢？”
“快蓋上！”
董寧苦笑：“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上個屁朝！”
一把掀開被子，壓了上去。
德陽殿外，朝臣散去。
王允麵色陰沉。
董家逆子連早朝都敢缺席，目無君上，眼中何曾有過朝廷？楊彪湊近，壓低聲音：“王司徒，今日臉色不佳，可是有心事？”
王允壓低嗓音，湊近楊彪耳畔：“文先，我已為除董賊設下一計。”
楊彪心頭一喜，目光灼灼：“司徒有何良策？”
王允撫須，嘴角揚起得意：“且看下去，此計一成，董賊必亡！”
楊彪望見他那種胸有成竹的態度，激動地點頭。
“大漢有司徒，實乃漢室之幸！”
楊彪拱手，語氣滿是羨慕，“董賊若除，司徒便是功臣，日後名垂青史，位列賢臣。”
他們這種人，缺錢麼？缺權麼？都不缺。
折騰來折騰去，不過是想在史冊裡留個名字。
歷史淡漠，小人物連一筆都難求，唯有翻覆天地的大人物才能刻下自己。
王允擺手，謙虛一笑：“楊大人說笑了。
老夫所為，隻求報效大漢，何曾圖過青史之名？能名垂千古的，都是治世賢臣，譬如太祖的蕭何丞相。”
楊彪撫須調侃：“王大人，還有一種人也能留名——董賊這樣的奸逆，必定遺臭萬年！”
二人對視，同時放聲大笑，並肩步出宮門。
馮芳守在宮外，好奇地攔住他們：“二位大人，何事這般開懷？不如也告訴末將，讓末將跟著樂樂。”
王允與楊彪頓時啞然。
糟了，得意過頭，忘了謹慎。
王允臉色尷尬，支吾半晌：“老夫……嘶……老夫……”
楊彪沒忍住，捂嘴噗地一笑。
馮芳皺眉盯向他：“楊大人，你又笑什麼？”
楊彪臉一垮，闆起麵孔：“我夫人要生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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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芳麵帶不悅：“楊大人，您明年就五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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