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前那副紈絝模樣抖落得乾淨，傳言越傳越真。
一個昔日隻會胡混的廢物，一夜之間變成武力超群、文採過人的俊傑，除了仙人授業，還能作何解釋？商賈們走到哪裡說到哪裡，各州郡對董寧師承的猜測，已越傳越離譜。
散朝後，王允盯著董寧的背影，臉色鐵青。
嘴裡咒罵不停：“什麼神仙傳授？呸！有這種瞎了眼的神仙？我的貂蟬，我白養的女兒啊！前幾天還有臉派人來要嫁妝，你 ** 彩禮也沒見給過！”
越想越憋屈，捶胸頓足地嚎了起來。
楊彪湊近低語：“司徒大人，您之前不是說要除掉董家父子？怎麼遲遲不見動靜？”
“別提了！沒成，還賠了一個女兒！”
王允長嘆一聲，“氣死我了，告辭！”
說完轉身快步走出皇宮。
他得尋個地方冷靜冷靜，再待下去，怕是要活活氣炸。
洛陽街頭，董寧望著一片熙攘的人群，微微頷首。
他這人雖說缺德事幹了不少，對百姓倒還上心。
見他們麵色紅潤，忙碌勞作，心裡泛起一絲滿足。
若按原本的軌跡走，這些人怕是早已泡在苦水裡了。
走著走著，他發現一個衣衫破舊的老人始終跟在身後。
眉頭一皺，腳步驟然加快。
拐了幾個彎，把人引進一條冷僻小巷。
“將軍果然不是凡人。”
老人停下腳步，笑著誇了一句。
“閣下跟了我一路，有什麼事？”
董寧盯著那張慈眉善目的麵孔，眼底滿是警惕。
能緊追他步伐的老頭，絕不可能是個無害的普通人。
“不急，除了我，還有一位也在跟蹤將軍。”
老人搖頭，擡頭望向屋頂。
唰——話音才落，一個老者持劍躍下，劍尖直刺董寧頭頂。
“哼！”
董寧側身一閃，長劍擦過衣角。
手指順勢握住對方劍柄。
轉瞬之間，那老者已再次揮劍斬來。
當——在劍鋒劈落的剎那，董寧側身避過，同時太阿劍出鞘。
叮的一聲，劍刃斬在對方長劍中段，竟將劍身一截為二。
等老者回過神，太阿已抵在他脖子上。
出手乾淨利落，招招流暢，賞心悅目。
遠處觀望的老人忍不住贊了一句：“好劍法！”
王越閉上眼，麵色平靜：“我輸了，殺了我吧。”
他一生浸淫劍道，雖說貪那幾杯酒，但能死在劍下，也算體麵。
“王越？我等你很久了。”
董寧收劍入鞘，神色惱怒。
這群刺客真有意思，輸了就想死？沒那麼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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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等我？”
王越睜眼，滿臉詫異。
“你大徒弟和二徒弟都在我手裡。”
董寧目光冰冷，話裡帶著鋒芒。
王越眼神急轉，思索片刻後問：“將軍，要怎樣才能放了他們？”
活到六十歲，許多事早就看透了。
人老成精，這話不假。
董寧沒殺那兩人，說明他們暫時還死不了。
“階下囚，得學會等。”
董寧瞥了他一眼，轉而看向那老人，“老先生，現在該談談我們的事了？”
老人微微一躬身，行了個道家禮，神色平和：“此地不便多言，不如去將軍府上，老道再與將軍細談，如何？”
道士？看來魚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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