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再吞徐揚二州，黃河以南盡歸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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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位愚蠢兄長江北掃平河北後，天下袁家能佔兩分。
沒想到孫堅這根頂樑柱竟先斷了氣。
小袁總悲憤交加，規劃走了一大半，扛旗的人卻先躺了。
閻象扶起袁術，壓低聲音勸道：“主公，想再多也沒用。
眼下要緊的是把孫家舊部收編。
孫堅手下都是能打的猛將，正好歸咱們使喚。”
袁術張了張嘴，不甘心吐出一句：“可荊州……”
閻象搖頭：“別想了，荊州拿不下。
得儘快跟劉表講和，先把豫州穩住，之後才有力氣打揚州和徐州。”
袁術沉吟片刻，終於點了點頭——這時候他還能聽進閻象的話。
另一邊，曹老闆帶著新招的五千兵從揚州回到兗州。
看著諸侯殺得血流成河，他心裡一陣空落。
天下這麼大，他曹孟德竟無處落腳。
夏侯惇望著他，滿臉迷惘：“主公，咱接下來怎麼走？”
夏侯淵嘆了口氣：“要不投張邈？您跟他好歹有點交情。”
曹操目光掃過北方，冷冷搖頭：“不，去冀州。”
張邈那號人，成不了事。
能成事的，他眼裡隻有袁紹。
兩人當年鐵到能穿一條褲子，比跟張邈親密多了。
老曹帶著夏侯兄弟、曹仁曹洪和五千新兵北上。
路過老家時碰到個拽牛尾巴的小胖子，覺得機靈，連哄帶騙拉進隊伍。
走了幾天渡黃河到河內郡，天色暗了，曹操下令紮營，明早再趕路。
月光下他望著黃河翻滾，忽然詩興上頭：“黃河黃河，太特麼黃。
轟轟隆隆，隆隆轟轟。”
詩還沒念完，營地炸了鍋。
五千新兵點帳篷，趁黑四散奔逃。
曹操提劍追上去，吼道：“你們不能跑！我花錢招來的！跑了得退錢！”
他心裡滴血——這五千兵是他賣了家底換來的。
可士兵不管那些：原以為在兗州當兵，誰想你帶著往北跑？曹哥，對不住，南方人扛不住折騰。
曹仁和許褚揮劍砍人，想攔住逃兵，卻半點用沒有。
眼睜睜看著人潮散盡。
次日晨光潑在草地上，曹操坐在狼藉的營地裡，臉黑得嚇人。
許褚抹著淚跑來：“主公，就剩五百三十二人了。”
曹老闆把佩劍甩在地上，憋了一夜的憤懣全吼出來。
五千精兵是他賣房賣地換的，一仗沒打就跑光了。
夏侯淵和曹仁抱住他胳膊，生怕他跳黃河。
曹操被架在半空踢蹬雙腿：“放開我！我去找他們！拿了我的錢就想跑，得把錢退回來！”
他從來沒這麼憋屈過。
滎陽兵敗都沒這麼怒——兵敗是自己問題，家底敗光也認了。
這回倒好，還沒敗呢，人就跑光了。
渤海
袁紹聽說曹操來投奔，挺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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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聽說好兄弟過得很慘，高興更添幾分。
損友嘛，都這德性。
不過袁紹夠意思，撥了幾千兵馬給他——要知道這時候袁總自己也不富裕，自從被公孫瓚手下嚴綱攆得褲衩都丟了，又被按地上摩擦過。
袁紹的兵馬不算多，卻願分給曹操一支。
這份情意，可見一斑。
他站在太守府外親自候著，目光投向遠處走來的身影，臉上浮起一抹久違的笑意。
“本初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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