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79章他以為此舉可免罵名，正等韓馥感激涕零。
誰知這笑容在韓馥眼中陰冷如蛇，隨時會咬人。
“多……多謝使君……”
韓馥顫抖拱手，嚇得魂不附體。
“文節，怎麼了？”
袁紹皺眉打量。
韓馥麵色慘白，滿頭虛汗，渾身哆嗦，彷彿撞鬼。
袁紹這一皺眉，韓馥更怕：這是對我不滿？朱漢真是他授意？今日處死朱漢，袁紹能放過自己？
“文節？韓文節？”
袁紹麵露關切。
“啊！我……酒喝多了，想去如廁。”
韓馥猛然驚醒，急找借口。
“原來如此。
還以為你身體不適。
快去。”
袁紹點頭笑道。
快去……韓馥咽了口唾沫，沖向茅房。
逃入茅房，他大口喘氣。
酸臭撲鼻，但性命關頭，誰在乎這些。
良久，五十多歲的老頭掩麵痛哭。
兒子慘劇、自身危機，壓得他再也撐不住。
淚水透過蒼老手掌緩緩滴落。
許攸剛出恭完，舒爽路過，忽聽茅房傳來淒厲哭聲，嚇得一個趔趄。”鬧鬼了？”
他大罵一聲，沒命逃走。
也難怪，大半夜聽到鬼哭狼嚎，誰不害怕。
許攸逃回席間，臉漲得通紅。
“怎麼像被鬼追了？”
郭圖麵露古怪。
“茅房鬧鬼！我剛出恭完，聽到裡頭哭得慘！”
許攸指著門外，驚慌解釋。
“哈哈！鬧鬼？喝多了吧！”
眾人大笑打趣。
“真的！不信你們去看！”
許攸急辯。
“膽子這麼小，想讓我們幫你查？”
郭圖指著許攸笑道。
可見袁紹麾下眾人已開始互生嫌隙。
“韓馥怎麼還沒回來？這麼久，就算拉稀也該完了。”
袁紹撫須狐疑。
經許攸一說，他覺得茅房裡的鬼定與韓馥有關。
眾人麵麵相覷。
“來人，速去查探。”
袁紹下令。
“諾。”
顏良文醜點頭，起身趕去。
二人走後不久，袁紹心中更憂，起身帶人跟上。
茅房裡，韓馥發洩一番，壓力稍減。
腳步由遠及近，韓馥心頭猛地一沉。
真是袁紹的人，來抓他了。
他們不會讓他活著開口。
逼他退位還不夠，連這最後一點體麵也要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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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被俘，隻怕比死更難熬。
廁所的木門被長棍緩緩挑開。
吱呀一聲，像一根細 ** 進每一個人的耳膜。
眾人屏住呼吸，眼珠子死死盯著門內，沒人知道會衝出什麼怪東西。
等了一陣，裡頭沒有動靜。
可當視線落定，所有人的汗毛都炸了起來——韓馥的腦袋正紮在糞水裡，身子軟塌塌地垂著，早已沒了生氣。
牆上的黃漬橫七豎八，竟歪歪扭扭拚成一個慘字。
“還不快把人撈出來！”
袁紹愣了幾息，才吼出聲。
顏良文醜互看一眼，誰也沒動。”愣著做什麼？快！”
袁紹暴怒。
二人隻好拽住韓馥兩腿往外拖。
文醜強忍住乾嘔，瞥見韓馥脖頸上劃過一刀深口，鮮血還在滲。
手裡擦著一把刻刀，刀刃染紅。
“主公，韓……韓馥沒了。”
許攸聲音發顫。
“還用你說？我看不見？”
袁紹回神，怒火全潑向許攸。
他咬著牙低語，“他怎麼就死了呢？怎麼就死了呢？”
這件事不該發生。
韓馥活著，所有事都能壓住。
朱漢打斷他兒子雙腿，他都沒追究，直接砍了朱漢。
可現在人死了，死法還這麼下作，傳到冀州舊臣耳朵裡，他再怎麼洗都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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