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寧白了他一眼，正色下令：“命你為主將，率本部兵馬，馬超、華雄為輔，領三萬輕騎從河東入並州，所過之處，胡狗不留。”
呂布拱手接過令箭，咧嘴一笑——三萬騎兵啊，他這輩子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跟著董爹時一直領著五千輕騎劃水，如今換了董寧，一下子闊綽起來。
鏘——董寧拔出太阿劍：“其餘人等，隨我趕赴壺關。
此行不復並州，誓不還朝！”
“不復並州，誓不還朝！”
近萬將士齊聲高呼，聲浪傳遍整個軍營，很快十萬將士同時吶喊，震徹天地。
十萬人的吼聲擰成一股繩，震得耳膜發疼。
天上飛過的鳥群被這聲浪驚得紛紛墜地。
董寧一聲“出征”
落地，各軍依序開拔。
三萬輕騎踏出軍營，馬蹄掀起漫天沙塵，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隊伍最前方，呂布瞥了一眼身旁的李儒，神情有些陰鬱。
李儒笑著看向他，隨口丟出一句：“奉先，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呂布眉頭皺緊，語氣裡帶著不滿：“當初說好讓我獨自領兵，怎麼又把你塞來了？”
李儒收起笑意，正色道：“你這就冤枉靖宇了。
三萬輕騎全交給你，足見他對你有多信任。
我隨軍同行，不過是想在你身邊提點一二，助你立下大功。”
他頓了頓，語氣更沉：“靖宇對我說過，他答應讓你成為天下戰神。”
呂布怔了一瞬，臉上愧色浮現：“原來如此，是我錯怪他了。
我還以為他當了乾王，咱們兄弟情分就淡了。
是我想多了。”
李儒又補了一句：“奉先，你想想，嶽父掌權時，你不過是個左將軍，麾下才五千輕騎。
靖宇一上位，你便成了驃騎將軍，統率三萬輕騎。
這份榮寵，天下有幾人？”
呂布聽得心頭一熱，握緊方天畫戟朝天一指，胯下赤兔馬猛然加速：“什麼都不用說了！此番若不替乾王贏一場大勝，我還有何臉麵活在世上？”
行軍的路枯燥單調。
董寧離開洛陽後，帶著七萬步騎混合大軍一路奔襲，渡黃河、翻太行，整整七天終於抵達壺關。
上黨太守張揚，此刻正等在關外，盼著援軍到來。
他麵朝洛陽方向，眼神焦灼。
清晨有快馬來報，說乾王今日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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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天不亮就出關迎接，可一直等到正午，連個影子都沒見著。
張揚回頭望了望壺關城牆，神色憂慮，低聲自語：“怎麼還不來？”
身旁的薛洪問道：“主公，您這回真打算請辭？”
張揚嘆了一聲：“我也是沒辦法。
上黨這地方窮得叮噹響，還得時刻提防異族，實在不是人待的。
我打算跟乾王講講，看能不能調到中原去。
這鬼地方，我一天都不想待了。”
這些年他依附董家，日子還算安穩，異族也沒大舉南下。
可他自己也清楚，本該有的本事都快廢了。
從前那個敢打敢拚的張揚，早就沒了影。
如今隻想交出兵權，換個清凈地方。
哪怕隻當個縣令，他也認了。
薛洪嘆道：“唉，不知日後還能不能繼續為主公效力。”
張揚拍了拍他肩膀，笑道：“老薛，放心。
乾王若準我調任，我定不會忘了你。”
薛洪鬆了口氣，正要再說什麼，卻瞥見遠方塵土衝天，連忙道：“主公，乾王他們到了。”
張揚擡眼望去，千軍萬馬如洪流般湧來。
他心中雖震動，卻也越發堅定了念頭——抱大腿，就得抱最粗的那根。
寧當鳳尾，不做雞頭。
大軍行至近前，張揚躬身拜下：“下官張揚，參見乾王！”
董寧擡手示意，大軍緩緩停下。
他騎在馬上，俯視著張揚，笑道：“多年未見，張太守風采依舊。”
張揚心頭一緊，趕忙低頭：“承蒙大王信任，讓下官鎮守壺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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