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第202章人口太少，就算自己有謀略也無處施展。
半晌，他走出帳外四下張望，確認無人後拉上簾布返回，麵色嚴肅地盯著劉豹：“豹兒，叔父隻是假設——如果，如果為了讓族人活下去，你能放下仇恨嗎？”
劉豹苦笑著搖頭：“種族存續麵前，個人私怨算什麼？”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擡眼看向劉宣：“叔父，莫非你想……”
“不必多說，你我心裡有數就行。”
劉宣打斷他，壓低聲音，“我匈奴曾依附過漢人，他們雖也防備，但至少沒像鮮卑這般輕視。
為了族人活路，最好的法子就是聯繫壺關城內漢軍。”
劉豹鄭重拱手：“一切聽叔父安排。
至於父親……算了，為了族人，我能放下。”
匈奴人對親情本就淡泊，於夫羅死時劉豹尚幼，多年來對方常年在外劫掠，父子之間情分極淺。
“好。
明日我會去爭一爭，不能再被當作炮灰。
聯絡漢人那邊，隻能等時機。”
劉豹麵露憂慮：“叔父，鮮卑怕不會輕易放過我們。”
劉宣微微一笑：“柯比能雖不在意我們，卻在意名聲。
他想做草原之王，就要不斷吞併部落來壯大自己。
若名聲臭了，誰還願投靠？”
翌日清晨，劉宣親自去見柯比能，躬身開口：“大人，今日攻城，我族恐怕不能繼續主攻了。”
柯比能臉色一沉：“哦？這是為何？”
“昨日我部傷亡五千餘青壯，已近極限。
若今日還由我們主攻，匈奴這個名號怕要從此消失。”
他盡顯恭敬地解釋著。
莒羅侯冷笑著正要嘲笑，卻被柯比能一聲喝斷：“閉嘴！”
柯比能轉向劉宣，換上笑臉：“羅侯言語不當，賢弟莫怪。
往後匈奴部落不必攻城，巡防之責就交給你們，這總行吧？”
劉宣拱手拜退：“當然沒問題，多謝大人體諒。
我先回營安排布防。”
目送劉宣遠去，莒羅侯滿臉不悅地看向柯比能：“大哥，為何答應他？匈奴人不過廢物一群。”
“我若坐視匈奴覆滅，日後誰還肯歸附於我？”
莒羅侯脫口而出。
柯比能低語訓斥：“小不忍則亂大謀。
叫你去學漢人文化，偏把兩柄破鎚子當寶。”
莒羅侯脖子一縮，悻悻閉嘴。
辰時末，鮮卑人再度攻城。
箭矢如瀑潑灑而下，他們這才咬著牙嘗到匈奴的苦處——火力太猛，根本不是同一級別。
恍惚間，竟冒出個念頭：就算二十萬大軍全折在城下，也攻不破這壺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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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攻七日，鮮卑人始終摸不著牆頭。
唯一值得一說的是，雲梯總算架到了城牆上——可也隻到“架上去”
那一步，再往上是半點辦法也沒有。
就在他們猛攻壺關時，董寧為反擊布下的兩顆暗棋，悄然發了芽。
呂布一行從崤函道 ** 河東郡，又一馬當先，風馳電掣地直衝太原郡。
而另一封信，也送到了周瑜手中。
興許是天意。
一個連董寧也沒料到的人，穿山走小路，摸進了壺關。
劉宣望著那座兵甲森嚴的漢營，長長舒出一口氣。
他腳步凝重，麵沉如水，一步步朝營門走去。
“站住！軍營重地，閑人止步！”
韓浩目光掃過來人，厲聲喝道。
劉宣恭敬一拜，不敢託大：“煩請將軍通報貴軍主將，匈奴人劉宣有要事相商。”
“匈奴人？”
韓浩心頭一跳，吩咐左右，“盯緊他。”
隨即轉身大步奔向營內。
大帳裡，董寧今日沒上城牆，正和眾人商量轉守為攻的部署。
趙雲穿著便服，抱拳開口：“主公，末將傷已痊癒，請讓末將為先鋒。”
那支燕雲十八騎，因傷勢過重，殘疾四人，亡了五人。
這樁事壓在趙雲心頭，夜夜難安。
他隻想狠狠砍殺胡狗，好讓胸中那股愧疚輕一些。
“不到半月，你身子就好了？”
董寧音色裡夾著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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