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直取要害。
七名鮮卑將領尚未回過神，喉間已綻開血花，紛紛墜馬。
“隨我護旗！”
趙雲勒轉馬頭，身後一千多玄甲鐵騎如洪流般湧向龍旗的方向。
這一幕不過是戰場的一個角落。
此刻，無數董軍將士都在看見龍旗的瞬間調轉方向，朝著那麵旗幟狂奔。
龍旗所過之處，萬軍齊吼。
自古以來，君王親征總要被臣子死諫。
道理再簡單不過——君王是國本的根係，一旦折斷，整棵樹都會倒。
可親征帶來的士氣也無可替代。
試想，當你夜以繼日苦戰時，那位最尊貴的人就站在你身旁，汗滴比你落得還重，你還會覺得疲倦嗎？
收益顯眼，代價也顯眼。
龍旗太過招搖，太容易被瞄準。
“殺龍旗！”
“砍倒那麵旗，漢人的君王就完了！”
鮮卑各部的首領們同樣沸騰，嘶吼著率兵衝來。
可龍旗當真那麼好砍？
“眾將士，隨我殺！”
董寧的鏜刃劈開一名敵騎的胸膛，鮮血濺了他半張臉，“若龍旗折斷，孤身死——你們莫停！這一戰不是為了本王，是為了你們身後的田舍，為了你們的爹娘妻兒！”
“揮刀！刺槍！把你們渾身的力氣都砸在這些毀我們家園的畜生身上！”
他邊沖邊吼，聲音在風中撕裂。
那股怒吼滾過每個士兵的耳膜，點燃了他們骨頭裡的血。
係統的叮咚聲如雨點般砸進腦海——
郭汜好感度滿值，胡軫好感度滿值，樊稠、胡車兒、潘鳳、朱靈……一個個名字接連刷過。
超過半數的文臣武將已徹底歸心，技能“天命所歸”
驟然激活。
那是君王獨有的光環，民心不易被蠱惑，將帥不易被離間，文臣不易與君主的意誌背道而馳。
不過董寧此刻聽不到這些——他的耳中隻有兵刃撞擊的轟鳴和士兵的喘息。
他隻知道，刀下的敵人還在動，手中的鏜就絕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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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為了自己！”
他嘶喊出聲。
那是他脫口而出的句子，比任何君王的訓誡都更滾燙。
典韋護在他身側，雙戟已被血染得滑膩，整個人像從血池裡爬出來：“為了自己而戰！”
這句陌生的吶喊在軍中炸開，像驚雷滾過沉寂的冬夜。
千百年來，士兵們聽慣了“為君王而戰”
“為主公效死”
，卻從未有人告訴他們：這一刀，是為自己揮的。
越來越多的將士聚到龍旗四周。
趙雲、潘鳳、朱靈、呂家兄弟、飛虎十八騎、李傕、郭汜——無數將領帶著殘兵匯攏而來，頭頂的旗幟被風扯得獵獵作響。
有士兵倒在衝鋒途中，倒下之前還能把手中的斷矛奮力擲出，釘進一名鮮卑騎兵的馬腹。
他們寧願站著死，也不願跪著活。
麵對這股發了瘋的洪流，柯比能的鮮卑鐵騎如沸湯潑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解潰散。
俯覽戰場，烏壓壓的黑潮吞噬積雪，褐白斑駁正在消融。
柯比能邊招架呂布的方天畫戟，邊暗罵局勢已崩。
漢軍士氣熾烈如焰，龍旗所向無人可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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