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騎兵損失不大，局勢初定便已出發，此刻已抵晉陽以南百裡外的陽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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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陽夾於兩山，易守難攻，是柯比能暫歇之地。
此戰他折損近十萬精兵，那是他多年積攢的老本，幾乎賠光。
如今直屬軍隊僅三萬餘，其餘皆依附部落之兵。
“大哥……”
莒羅侯聲音哽咽，眼眶紅腫，“統計完了，我軍還剩九萬六千七百二十三人。
一戰……全沒了。”
柯比能深吸一口氣，胸中劇痛。
這數字讓他難以承受。
但身為鮮卑王，他必須穩住大局。
“哭什麼？”
他怒喝，“大鮮卑男兒，隻流血，不掉淚！”
目光掃過弟弟和七個部落首領。”此戰是我之過，我小看了漢人。
諸位放心，我答應的事必兌現。
十年，再給我十年，我定帶你們再踏中原。”
若換個人說這話，眾人早已破口大罵。
但麵前是柯比能，從無一敗，帶千騎小部落十年壯大至十萬鐵騎的梟雄。
他的話無人質疑，縱使慘敗，他們也篤信柯比能能捲土重來。
“誓死追隨鮮卑王大人！”
慕容閬、拓跋雄、乙那羅、乞伏祐裡等首領齊聲表態。
角落裡的魁頭暗暗鬆氣。
他本已準備臣服，卻仍不甘心。
如今柯比能慘敗，草原勢力必重新洗牌，王庭尚可借舊威苟存。
柯比能滿意點頭：“忠心於我者，我必厚待。”
隨後目光驟然冷厲，“但我要問劉豹，此戰你在做什麼？”
話聲如冰，盯住劉豹像看死人。”巡邏的你們，五萬漢軍從北殺來，竟無察覺！”
若非那支大軍從後方衝出，攪動戰局，他如何會敗？
劉豹渾身顫抖，強撐哽咽：“大人，我們負責警戒，可誰能料到漢軍從後偷襲？匈奴人手少，又要傳遞將令，哪有精力巡視後方？斥候都派了出去，卻被對方弓手射殺。
這些撤退時發現的……”
他指了指遺留的證據，按劉宣的囑咐擠出話來。
堂外擡入七具匈奴屍首，每顆頭顱都留下一個血窟窿。
柯比能目光如刀刃，剮著劉豹：“幾條人命就想抵債？我十餘萬部落兒郎白死了？”
他眯起眼，寒光迸射：“你們口口聲聲說無罪，那戰敗的罪責該算在誰頭上？”
劉豹渾身一抖，險些癱軟，顫聲道：“吾等匈奴真心投靠大王。
若大王執意歸罪，就請降罰吧。”
雙膝落地，他伏在地上，言辭卑微。
柯比能心中長嘆。
此刻問責，隻會顯得氣量狹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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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雖弱，尚有萬餘騎兵可驅使，算得上一股助力。
“罷了。”
他不耐地揮手，“你們匈奴雖有罪，念在當初主動歸順，這次免了。
今後巡邏加倍，絕不能再讓漢軍摸到眼皮底下。
若再出岔子，別怪我翻臉無情。”
劉豹連連叩首：“多謝大王，多謝大王！”
“下去。”
柯比能喝退。
“謝大王！”
劉豹如蒙大赦，倉皇退出。
莒羅侯不甘道：“大哥，就這麼算了？”
“不然？”
柯比能瞥了弟弟一眼，“眼下動蕩，不宜大開殺戒。
鬧出亂子，得不償失。
都累了，下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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