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接話，兩手攥緊布帛，縱身跳下城牆。
風聲灌耳，他身子緩緩下墜，落地的剎那雙腿微曲卸了力。
左慈倒麻利，把繩索掛上牆頭，雙手交替下滑，兩腿蹬著城牆往下盪。
兩人前腳剛踏上地麵，晉陽城四麵八方炸出震天響聲。
轟隆——火光衝天，碎石飛濺。
史阿一個趔趄，扭頭望了一眼那崩裂的城牆，嘴唇哆嗦著低吼：“這 ** 真是……”
氣浪捲起煙塵撲來，他腳下生根，硬是沒再回頭。
地麵猛烈震動，所有人踉蹌倒地。
柯比能趴著，雙眼圓睜，目光掃過四周崩塌的房屋。
刺鼻氣味混著熱浪撲麵而來，他低頭乾嘔，胸口翻湧。
“地龍翻身了？”
拓跋雄癱坐在地，渾身抖如篩糠。
“這是什麼……是神罰嗎？”
慕容閬嘴唇發白，聲音嘶啞。
府衙的樑柱開始斷裂，瓦片如雨墜下。
柯比能低吼一聲“快跑”
，連滾帶爬沖向門外。
幾個部落首領回過神，爭先恐後往外狂奔，生怕被廢墟吞沒。
晉陽是太原郡治所，他們站在大堂外的高台上瞭望。
整座城都在坍塌， ** 聲此起彼伏，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無數鮮卑人當場被炸成碎塊，僥倖活著的也被倒塌的建築砸死。
廢墟中哀嚎不絕，混亂像瘟疫蔓延。
百裡外的陽邑縣，呂布和馬超感到腳下微顫，響動輕得像孩童放屁。
但那股震顫讓他們心頭一緊。
李儒脫口而出：“奉先，馬上帶兵去晉陽，快！”
呂布點頭，沖馬超喊了句“跟我來”
，便疾行出府衙。
李儒凝視他們的背影，心中默念：但願來得及。
其實無論趕不趕得上，對董寧而言都不重要了。
這場 ** 聲勢浩大，土 ** 囤積數月，晉陽城內的鮮卑人死傷過半。
可惜土 ** 終究是土 ** ，威力有限。
集數萬人之力，在河東鹽湖收集硝石，甄家收購硫磺木炭，耗時三四個月，竟連一座晉陽都炸不平。
沒提純的材料聚在一起，威力再大也趕不上後世工業品。
他這麼做不過是想省些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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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卑是異族，不必講人道，隻要結果有利就行。
一統天下在即，董寧正值壯年，想為腳下這片土地做些什麼。
四大發明不能隻用來放煙花，等別人拿來轟開國門。
一場藝術盛宴過後，晉陽雖沒夷為平地，但量變引發質變。
城中房屋幾乎沒一座完整的，哀嚎如鬼哭。
近處的鮮卑士兵被炸得粉身碎骨，遠處的更慘——斷胳膊斷腿，有人被木屑瓦片貫穿身體，活著比死了還難受。
柯比能瞪著眼，口中喃喃：“這就是藝術？藝術就是 ** ？”
他瘋癲似的念叨著，目光空洞。
“大王，別管這個了。”
慕容閬搖頭，想驅散腦中的嗡鳴。
“對……對。
要是漢人知道這事，就完了。
快召集兒郎們，立刻回草原。”
柯比能連連點頭，再沒了往日的英姿，像個溺水的人拚命抓救命稻草。
慕容閬和幾個還算完好的頭領離開府衙，趕往軍營。
一出門，街上的廢墟讓所有人倒吸涼氣。
什麼樣的神威能把一座城化為齏粉？
折騰了近一個時辰，他們才集結萬餘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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