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大王大張旗鼓送給東部鮮卑錢糧，擺出交好的姿態，您猜烏丸人怎麼做？”
賈詡臉上浮起陰險的笑。
“烏丸人不敢與實力強大的我方為敵。”
董寧眼中精光一閃，麵露驚喜，“他們怕東部鮮卑藉機壯大，報當年之仇，必然會在其未崛起前動手。”
“正是。”
賈詡微頷首，“不僅如此，烏丸人恐怕還會送我們一個大大的驚喜。”
“別賣關子！”
董寧臉色驟冷。
“呃……應該會送來不少牲畜。”
賈詡笑容一僵，悻悻道。
“哈哈哈，烏丸人也不傻，我們都要聯合鮮卑揍他了，他還能送牲畜？”
呂布仰頭大笑，笑聲突兀炸開。
他擡手朝賈詡一指，滿臉不屑。
全場卻靜了。
所有人都在看他，目光像在看傻子。
連典韋那張憨厚的臉都轉了方向。
“怎麼？”
呂布心裡發毛，嘴上還在硬撐，“換我我肯定不給。”
董寧扭頭看向賈詡，語氣溫和：“文和，下次有計直說就行。
別總讓人逼你。”
賈詡聽不懂什麼抖哎母，但也知道不是好詞。
他賠著笑，連連點頭。
主動獻計？那不是他賈詡。
相處越久，董寧越覺得這老頭陰得厲害。
每次出手都挑得兩邊廝殺，把人心摸得透透的。
長安一亂，西涼聯軍內訌；兗州假死，曹劉袁翻臉。
現在兩計下去，東部滅了中部鮮卑，烏丸眼看就要撲上去咬。
這麼個精於陰損招數的乾癟老頭，居然字文和。
董寧忍不住苦笑。
古人真有意思：缺什麼就偏字什麼。
曹孟德哪裡威猛有德？呂布奉先，奉先思孝——他孝嗎？
三天後，董寧率騎兵和三萬步兵撤出雁門關。
數萬鮮卑俘虜丟給了朱靈。
這些人身闆硬，但每天限量供食，早沒了反抗的力氣。
等待他們的是並州的礦坑、荒地、煤窯。
要麼累死，要麼永遠翻不了身。
這就是當初留下他們的理由：吃得少、幹得多，十足的免費勞力。
狗看了搖頭，資本家看了流淚。
論黑心，還得是董老闆。
大軍旗幟獵獵，戰馬昂頭長嘶。
雖然曾把數倍於己的鮮卑屠滅，但將士們歸心似箭。
連年征戰，鐵打的人也扛不住——不是骨頭累，是精神磨出了老繭。
人頭砍得多了，麻木就生出厭倦。
史書上每次大戰後都要休養幾年，道理就在這。
“文博，閻柔。”
董寧勒住馬，“雁門交給你們。
回去我就派人來，政務不用你們操心。”
朱靈拱手：“大王放心。
雁門關，除非所有將士都倒下了，否則沒人過得去。”
“好。”
董寧點頭，轉過身揚起馬鞭，“大軍開拔，班師回朝！”
凱旋的王師長龍般湧入司隸。
沿途百姓駐足觀望，眼裡藏不住的自豪——國家的強盛，百姓最能嘗出滋味。
七月將收。
清風掀過麥浪，金黃的稻穗層層起伏。
“今年收成該不錯。”
董寧在馬背上感嘆。
荀攸撫須淺笑：“比去年強多了。
風調雨順。”
聽懂的人投去佩服的目光。
這馬屁拍得妙：董寧剛稱王，年景就轉好。
老天爺在點頭呢。
雖然在場沒幾人真信鬼神，可總有人信，而那些信的人正是一個國家的根基。
“風調雨順好啊！”
董寧大笑，“百姓有餘糧，國庫也充實，這是大興的氣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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