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眼神一晃，故作茫然：“沒人教，我自己琢磨的。”
他心道，出賣兄弟的事，我呂布幹不出來。
行走江湖靠的是“義”
字，這點底線他守得住。
董寧冷笑一聲。”沒人教？你當我是傻子？”
他站起身，語氣漸冷，“你那腦子，我認識你這麼久，還不清楚？別裝蒜了。”
呂布搖頭如撥浪鼓：“真沒有，全是我自己想的主意。”
咬死不放。
董寧也不急。
他太熟悉呂布了——心高氣傲卻容易動搖。
他淡淡道：“你要不肯說出是誰指使，那就帶著琦玲回家吧。
慢走，不送。”
呂布急了，往前邁了一步：“賢弟，別這麼絕情啊！琦玲要容貌有容貌，要身段有身段，洛陽那些世家公子求親，我都沒點頭。
我是想親上加親啊！”
他這話倒不假。
天下雖還有三州未平，但以中原之勢，一統幾乎已成定局。
他呂布位高權重，卻隻靠一個義子身份拴在董家。
萬一將來董寧清理老臣，他拿什麼自保？回想投靠之初，他絕無此憂——大不了捅一戟了事。
可如今，他習慣了發號施令，習慣了隻用拳頭打天下，當他的無敵戰神。
你讓他走？他能去哪兒？這裡是他流血流汗掙來的，不是誰都有勇氣歸零。
董寧眯起眼：“你隻要供出那人，琦玲就留在王府。”
呂布猶豫了片刻，終於鬆了口：“這……這不太好吧？我呂布怎能出賣朋友？”
這話一出，等於承認了有人指點。
董寧站起身，語氣淡然：“那還是領回去吧。
我討厭別人騙我。”
呂布慌了。”靖宇，且慢！你說的話當真？”
他不敢再撐。
萬一真把女兒領回去，他的算盤就全砸了。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董寧點頭，又補了一句，“琦玲進府，咱倆的關係不變。
這事隻有你我知曉。”
他是真怕呂布這好麵子的人，到處宣揚自己是董寧的嶽父——那他這點薄名聲可就全毀了，雖然本也沒什麼好名聲。
呂布拍著胸口：“那當然，咱們還是兄弟，我不會管你叫女婿。”
說完，他悄悄瞥了一眼屋外。
“說吧，是誰指使的？”
董寧滿意地點了點頭。
其實他早已猜到了 ** 分。
隻是沒想到，那位看著憨厚老實的朋友，竟也有這般心眼。
跟著郭嘉他們混久了，腦子是真長了些。
典韋其實不笨，隻是臉上掛著憨樣，肚子裡倒有些鬼點子。
不信你瞧，每逢春節文武打牌，最後贏家總是他。
“是典韋教的我。”
呂布拱手低頭，“我跟他說了這事，答應事後給他珠寶錢財。”
董寧冷哼一聲。”典韋，我知道你在外麵。
進來。”
他朝門外大聲喊道。
“唉，來咯！”
院子裡的典韋應了一聲，疾步跑進屋內，“主公，有何吩咐？”
董寧靠在椅背上，目光如刀。”惡來啊，你現在風光了，都學會給別人出主意了。”
他語氣平靜，臉上無怒，卻讓典韋後脊發涼，“要不我跟郭嘉他們商量商量，這軍師之職你來坐？”
他心下雪亮：真正震怒的人從不怒形於色。
表麵掀天揭地的，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啊這……”
“主公！來來知道錯了，再不敢胡來了。
您要罰就罰，來來全認！”
典韋一聽，登時曉得呂布把自己賣了，慌忙搶著認錯。
“認錯倒是勤快。
你也曉得這事辦得不地道？”
“扣你半年俸祿。
反正你能替旁人出主意撈錢，這點俸祿算什麼，對不對？”
“行了，你們倆都滾出去。
別再給我惹什麼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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