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攜白饒、於毒等將出寨，遠處沙塵漸起，眾人臉上的輕佻斂去，換上肅穆。
雖是賊出身，如今卻是官軍，該走的過場絕不能差。
片刻後，華雄、張綉率軍抵達營前。
二人翻身下馬，疾步而來。
華雄拱手：“吾乃華雄，奉主公之命來援，這位是張綉將軍。”
張綉亦朝眾人抱拳。
張燕哈哈大笑，還禮道：“華將軍、張將軍，久仰！請入營一敘。”
二人點頭，擡手道：“請。”
眾將魚貫入營，五千騎兵也安頓進早備好的空帳。
中軍大帳內，張燕命人擺上酒肉，笑道：“二位遠道，先填填肚子。”
華雄未推辭，點頭坐下。
此番董寧未有詳囑，他們也不急著議事。
皆是武人，幾句粗獷笑談，帳中氣氛便熱絡起來。
張燕舉碗，眼露嚮往：“說實話，我真羨慕二位，能隨大王北上殺胡。
若宰上幾個胡狗，老了回鄉裡，夠吹一輩子！”
華雄摔碎酒碗，抹去嘴角酒漬：“漢家憋屈百年，今朝總算揚眉吐氣。
那些胡狗死傷百萬，腦袋滾得滿地都是！”
他親手劈開敵陣時，刀刃劃過咽喉的觸感至今清晰。
甘寧攥緊拳頭，聲音發悶：“恨我不能早遇大王。”
武夫最恨錯過血戰，哪怕與胡人交鋒不多，胸中怒火也燒得滾燙。
張綉按住甘寧肩膀：“甘兄弟莫急。
胡人雖敗，尚未死絕。
待我們掃平中原諸侯，北上大漠的機會多的是。”
他瞥見甘寧眼中燃起火光。
甘寧一腳踏上桌沿：“我甘興霸等著那天！定要殺光胡狗，不留根種！”
張燕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二人：“劉表已動了。
宛城屯兵三萬，新野劉備也在集結。
探子來報，襄陽糧草運抵宛城，韓晞怕是要對潁川下手。”
華雄醉意上頭，手掌拍在刀柄上：“來一個殺一個，來一千殺一千！”
張燕點頭。
手下敗將，不足掛齒。
劉備率三千兵馬行至宛城南門外。
關羽橫刀勒馬：“大哥，韓晞素來狂傲，此番怕要受氣。”
長髯在風中飄動。
劉備麵色陰沉：“寄人籬下，當忍則忍。”
耳背讓他必須從旁人喊話中捕捉字句，此刻卻格外謹慎。
郭圖策馬靠近：“主公可想收韓晞兵馬？”
話音未落，劉備立刻擺手：“軍師，此事休得再提！”
他壓低聲音補了句：“若有計，私下說。”
郭圖會意點頭。
城門守軍認出旗號，疾步通報。
太守府內，韓晞與呂介正攤開輿圖。
文聘上月因喪返襄陽，劉表另遣王威與新得一員猛將率軍馳援。
親隨入堂：“將軍，劉備已至南門。”
韓晞皺眉：“一個新野縣令，還要本將軍親迎？帶他來便是。”
劉備並非被輕視。
職位懸殊，若他出城迎接縣令，惹人恥笑是小，引得劉表猜忌是大。
劉備與關羽隨親隨安置兵馬，後步入太守府。
堂內荊州將領紛紛擡眼。
劉備拱手：“新野縣令劉備，見過諸位將軍。”
韓晞點頭：“既來了，坐末席。”
他指向武將席位末尾。
關羽眉頭緊鎖。
劉備扯了扯他衣角，搖頭示意。
關羽忍氣跟上，手按劍柄立於劉備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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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晞手指輿圖：“我軍兵強馬壯，糧草充足，定取潁川。
我已聯絡汝南士族，約定戰起時舉旗反叛，拖住敵軍兵力。”
王威盯著地圖：“韓將軍，若敵軍不理士族呢？”
他頓了頓：“士族私兵有限，真反了也難攪亂後方。”
潁川戰事曠日持久。
張燕那廝顧不上世家的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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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敝凋生民，武黷兵窮賊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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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南賊董憂擔必不便州荊，時那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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