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信,邊拆邊嘟囔:“大王早料到了?那怎不先摁死他們?白讓他們鬧騰!”
“你這莽夫,他們不先動手,咱們有什麼由頭治他們?”
杜襲搖頭,語氣帶了幾分無奈:“如今不比亂世,天下漸穩,凡事要講證據、講道理。”
更深的話他沒說——怕嚇著張燕。
這武夫心思直,哪懂文人心裡的九曲十八彎。
若告訴他董寧謀劃這一局,為的是狠狠咬荊州軍一口,張燕怕是要從骨子裡怕上那位大王,往後日子都睡不著了。
主君心性多疑,沉迷陰詭之術,臣子便整日提心弔膽,怕被董寧隨手整死。
這種君臣關係,國家還能強盛?
張燕看完信,長吐一口氣,仰頭大笑:“原來如此!原來大王早布下後手,隻要他們敢動,軍隊立刻便能 ** 叛亂。”
杜襲見他麵露喜色,拱手道:“將軍,汝南 ** ,荊州軍必有動作。
我有一計,或許能助將軍破敵。”
張燕心裡一喜。
他如今總算領教了謀士的可怕。
杜襲還不算專攻陰謀的,便時不時冒出計策,要是賈詡、郭嘉這些高手來了,得有多厲害?
“杜大人既有妙計,何不速說?”
戰事吃緊,他心急如焚。
若能靠杜襲的計策輕鬆拿下敵軍,他說不定還能衝進南陽掃蕩一番。
張燕出身賊匪,最喜歡去別人家“借”
東西——有借無還那種。
“將軍,且聽我細細道來。”
杜襲撫著鬍鬚,含笑反問:“主公信上說,對方與荊州軍必有勾結。
若將軍此時調一支精兵去汝南,荊州軍主將韓晞會怎麼想?”
“那肯定是急著來幹我!”
張燕脫口而出,隨即皺起眉頭:“潁川就這麼點兵馬,汝南內郡也沒多少兵力。
徐都督屯兵徐州,文遠將軍駐守合肥——前者太遠,救不了急;後者雖近,但一抽調,孫策必定趁機攻合肥。
大人的意思是……讓我詐他?”
他並非愚笨之人,隻是身在局中,看不透全局。
這也正是曹操智謀不差,卻總要靠謀士提點的原因。
“然也。”
杜襲微微點頭,“將軍讓精銳騎兵做出調往汝南的架勢,自會有人傳信給荊州軍。
他們最怕的就是這支騎兵,得知消息,必然按捺不住。”
“妙!隻要華將軍、張將軍率騎兵朝舞陽方向出發,離開軍營後,他們就無法查證是否真走了。
他們雖會懷疑,但汝南局勢緊迫,猜疑會降到最低。”
張燕眼中放光,立刻拍闆:“於毒,馬上去告訴華將軍,讓他和張將軍帶輕騎去舞陽縣,我會隨時聯絡他們。”
“是,將軍!”
於毒拱手,大步出帳。
華雄、張綉隨即率全部輕騎離開大營,朝舞陽縣絕塵而去。
當晚便有細作溜出大營。
一個鬼鬼祟祟的士兵爬過柵欄,拔腿往西狂奔。
中軍帳內的張燕很快得了稟告。
確認細作安全離開,他才鬆了口氣。
“杜大人,接下來怎麼辦?”
他看向杜襲,語氣帶著依賴。
如今他算明白了,玩腦子,這輩子也別想鬥過這幫文弱書生。
“將軍明日卯時率軍撤離。
營地不撤,隻帶士兵和少量糧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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