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得起這份信任。”
麹義點點頭，語氣淡淡的。”可他不怕劉馥真去大王那兒告狀？”
郭援嘆氣，眉頭擰成疙瘩。”讓他告。
看大王信我還是信他。
就算真信了那些鬼話，我麹義這條命，也沒什麼捨不得的。”
麹義嘴角一勾，眼裡全是輕蔑——能把這麼重的差事交給自己，董寧心裡沒數？若不信任，早換別人了。
大乾不缺將，不缺兵。
劉馥出了大營，臉陰沉得像鍋底。
狂奔三百裡，累得骨頭散架，換來的卻是滿肚子懷疑。
天色暗下來，他嘆口氣，鑽進譙縣城找了間客棧。
半夜猛地從榻上彈起來，吼了一句：“麹義這匹夫，真沒法跟他說人話！”
罵完又倒頭栽回枕頭上。
其實他這趟是想探探麹義的口風，看對方缺不缺幫手。
結果一個脾氣硬，一個性子臭，湊一塊兒又臭又硬，話沒說完就崩了。
三天後，城外軍營集結了一萬五千精兵。
麹義站在點將台上，手裡攥著劍，來回踱步。
目光挨個兒掃過校場裡每一張臉。”龍武營的弟兄們，今天本將軍要帶你們去汝南平叛。
對麵十萬烏合之眾，你們怕不怕？”
麹義闆著臉，聲音砸在空氣裡。”龍武營天不怕地不怕！”
“十萬算什麼東西，一群湊數的，咱們怕過誰？”
“將軍下令吧，現在就殺過去！”
底下的人炸了鍋，臉紅脖子粗，沒一個慫的。
這支部隊裡，五千是原來的冀州兵，兩千是重新練出來的先登死士，剩下八千是徐州新兵——可新兵裡不少是揚州丹陽的硬茬子。
跟張燕的龍戰營不一樣，麹義的龍武營全是精兵胚子，起點就高。
再被麹義日夜操練了一年，戰鬥力在董軍裡橫著走。
區區十萬臨時湊的世家兵，真不夠他們塞牙縫。
“好！”
麹義吼了一嗓子，“我帶出來的兵，可以流血，可以死，但不能怕。
天塌了，老子帶你們捅回去！聽令，發兵汝南！”
“將軍威武！龍武營必勝！”
將士們嗷嗷叫著，騎馬的翻身上馬，步戰的撒腿就跑，井井有條地出了營。
大軍離開譙縣，朝汝南郡思善縣開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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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援跟在一旁，心裡七上八下。”子牽，有話就說，咱共事這麼多年，有什麼不能明講的？”
麹義偏頭瞥了他一眼。”將軍，這次隻帶了三天糧草，是不是太懸了？”
郭援咬著牙問。”三天？嗬，誰跟你說隻有三天？”
麹義冷笑一聲，臉上透著股高深莫測。”啊？可糧草確實不到七千石，三天連細陽都到不了。”
郭援張了張嘴，腦子發懵。”咱們不靠那點糧。
記得三天前咱倆聊的？那時候叛軍已經摸到細陽了，三天功夫，足夠他們推進到思善。”
麹義笑了笑，把底牌亮出來。
以戰養戰。
郭援聽完，一下子明白了。
一萬多人行軍，光口糧十天就得兩萬多石，背著走太拖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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