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意氣風發的公孫瓚，如今在城裡跟顏良、文醜一塊烙餅。
唯獨劉備，一次次從泥裡翻起身，大概是底層摸爬的命，經得住摔打。
“劉備？盯著就行，別管太多。”
董寧念叨一句，沒放心上。
老劉要翻身，得有個內政大才。
劉備治國不行，缺個豬哥。
但豬哥年紀還小，出不了山。
就算出來了又如何？連郭圖那點本事，諸葛亮都未必玩得轉。
眼下郭圖死心塌地幫老劉，隻因沒旁人爭寵。
誰都知道諸葛亮不善處關係，連關張都不買賬。
倒是龐統，在人情上比他圓滑。
何況劉備如今身邊有能人，還會不會搞三顧茅廬那套把戲，都說不準。
雖說自己不懼這倆湊一塊，但少個絆子總是好的。
“史阿，去荊州散個消息。”
董寧搓著下巴，“馬氏五常，幼常最良，精兵法善韜略，文比甘羅，武類樂毅。”
“諾！”
史阿不問緣由，轉身去辦。
董寧望著他背影，嘴角勾起深意。
輿論能捧人也能毀人，馬謖雖小，吹得夠高就夠了。
甘羅十二拜相，把這名頭拴住，荊襄誰還不知道他？
輿論陣地的價值，董寧終於想通了。
荊州內部若是颳起一陣風，那風就得由他來卷。
他拂袖起身，朝門外喊：“來人，去印刷廠，給我找一本白紙書冊，裡麵一個字都不能有，快點！”
宿衛應聲而去，腳步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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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寧踱回案前，嘴角一挑。
這事兒不太能見光，以他平素清高的做派，實在不適合讓人知道。
半個多時辰後，宿衛捧回一本無字書。
董寧點頭，提筆落墨。
封麵先寫上書名——春梅。
與蔡琰成婚多年，他的字多少帶了些飛白體的風骨，隻是多了股金戈鐵馬的銳氣，不像蔡邕父女那般飄逸。
翻頁，董寧執筆描畫起來，畫的卻是些不宜示人的東西。
一整個下午就這麼溜走。
剛畫完第五頁，門外傳來輕柔的聲音：“大王，妾身煲了些滋補的湯，您可有時間嘗嘗？”
是尹瀾，端著一隻木托盤，立在門外。
董寧笑了笑：“進來吧。”
這美婦剛得手時，他還寵了一陣子。
隻是府中絕色太多，夜夜排班，尹瀾性子淡，不爭不搶，漸漸就被冷落了。
不過董寧並不討厭她——身段婀娜，性情溫婉，尤其那條丁香小舌，最是叫人難忘。
尹瀾著一身淺藍衣裙，款款進門，將參湯擱在案幾旁，輕聲說：“這些日子見大王操勞，妾身特意熬的參湯。”
她端起碗，用湯匙舀了，輕輕吹涼，送到董寧嘴邊。
董寧張嘴喝下。
人蔘本帶苦味，尹瀾加了雞同煮，湯汁鮮甜可口。
他偏頭看她，眼裡多了幾分歉意。
說到底，是他佔了她，又冷落了她。
可夜裡時間有限，府中那麼多佳人，總有人輪不上。
怪隻怪尹瀾不爭不搶，要是早像今日這般主動，他怎會捨得冷落？
尹瀾一邊喂湯，一邊瞥向桌上的書：“大王畫的是什麼？”
董寧隨口道：“隨手畫的啟蒙讀物罷了。”
又握住她的手，柔聲說：“瀾兒，下次叫夫君，大王不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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