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為父與你三叔說好，讓你娶他長女為妻。
娶妻後，別忘了照料弟妹。”
他語帶深意。
“父親，孩兒身為長子，自當照拂弟妹。
但父親為何說這話？”
關平不解，仍一口應下。
“為父給你取個字，叫坦之——願你餘生平坦。”
關羽大手輕拍關平肩膀。
“謝父親賜字！”
關平神色一喜，拱手。
“嗬嗬，轉眼你也大了。
刀法別落下，我挑的書也要讀。
娶妻若是不喜，推掉也無妨——三弟不會為難你。”
關羽輕笑，像在鋪平兒子的前路。
這幾日，關平滿心困惑。
父親怎麼變這麼多？
往日，父子極少同桌吃飯，關羽也少為他講解書中疑惑。
如今耐心多了，關平歡喜，卻隱隱擔憂。
性格驟變，常預示大事。
他沒敢問。
他明白，若關羽不願說，問了也是白搭，反惹父親不悅。
樊城外，關羽軍營。
關平冒雨沖向中軍。
天色黑壓壓，雨幕如天哭，間或銀蛇騰空，悶雷轟鳴。
他大步進帳，渾身濕透。
“父親，大事不好！董賊五萬主力快到新野了，新野城裡的伏兵被先鋒華雄拔掉。
敵軍沒損傷，隻大將張綉肩胛中箭，無性命之憂。
探子報，三日內他們抵樊城——到時我軍會被兩麵合圍！”
關平拱手一拜，神色焦急。
“終於來了？”
關羽雙目微眯，殺氣四溢。
新野伏兵被拔，他毫不意外。
那些部署不過是誘餌，他本沒指望幾百幾千人能有戰果。
“父親，要不……咱們撤吧。
沿江而上，說不定還能……”
關平聲音發抖。
“好。”
關平聽完父親的話，整個人愣在原地。
關羽沒給他反應的空隙，直接下令：“關平聽令！”
“末將在！”
關平抱拳拱手，等著父親的下一步指令。
“我命你率五百甲士，乘船逆流而上，去尋主公。
不得有誤。”
關羽抽出令箭，遞到兒子麵前。
關平正要應下，話到嘴邊忽然停住：“末將領……父親，您呢？”
“不必多問，我自有脫身的辦法。”
關羽神色傲然，語氣不容置疑。
“是。”
關平瞥見父親眼中那股睥睨天下的神情，雖有滿腹疑惑，還是領命離去。
五月時節，東南風正好颳起，為關平的船帆送上助力。
若是換成冬天，西北風猛烈，水流逆行，這趟路程恐怕要慢上許多。
次日，陰雨綿綿。
雨勢比前幾日小了不少，空中也沒有雷電轟鳴。
樊城外，周倉帶著五千大軍列陣，攻城架勢一觸即發。
雨天攀城，雲梯濕滑難行，可守軍的火箭和火油威力也會被削弱。
沒有雷聲，但關羽的鼓聲像悶雷一樣滾過戰場每個角落。
“關羽瘋了嗎？這種天氣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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