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之畔,秋風裹挾著江水的涼意撲麵而來。
寬闊的江麵上,時不時有一兩艘商船吃水極深的緩緩駛過,船尾拖著水痕,驚起幾隻水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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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邊一處視野極佳的高坡上,林霄已帶護衛來到此地,此刻正悠哉的坐在一把太師椅裡。
嚴虎和徐錚對視一眼,看著都是一臉霧水,
這除了江就是山,有啥好畫的?
林霄可不在意他倆大老粗的想法,手裡捏著一根削尖的香炭,眼神專注,唰唰的在宣紙上快速勾勒著。
嗯?不對!
隨著林霄的畫作,這兩個大老粗此刻脖子伸得老長,兩雙銅鈴大的眼睛盯著那張宣紙,眨都不敢眨一下。
嚴虎咽了口唾沫,粗糙的大手撓了撓頭皮,聲音都在發飄。
「世子,您這到底是什麼神仙畫術?怎麼這山這水,看著跟要從紙裡鑽出來一樣?」
旁邊的徐錚也是一臉震撼,冷厲的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屬下雖是個粗人,但也見過京城那些自稱大師的名作,跟世子爺這幅比起來,那些老頭子畫的簡直不在一個檔次!」
聽著這兩個糙漢子的連番馬屁,林霄把炭筆隨手一扔,往椅背上一靠。
「少在這大驚小怪的,不過是上次去楓山溜達一圈,腦子裡靈光一閃,順手自創的一點小門道罷了。」
林霄淡然一笑,「當然,相比於那些眼高於頂的畫師,強於他們倒是足夠了。」
他端起旁邊的茶水抿了一口,目光沒離開江麵,隨口問了一句。
「對了,讓你們查的那幫在楓山假扮流氓混混的傢夥,摸清底細沒?」
聽到正事,負責探查消息的徐錚神色瞬間冷靜下來。
他搖搖頭,眼底閃過一抹慚愧。
「世子殿下恕罪,屬下辦事不力!」
徐錚低頭抱拳,咬牙說道,「那幫人做事極其乾淨,屬下派出去的暗線翻遍了京城各大黑市和幫派,連他們半點影子都沒撈著。」
「就如同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林霄指腹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眉頭微微挑起。
隱藏如此深?看來其背後勢力不是什麼小門小派啊...
就在主僕三人說話的當口。
遠處上遊的江麵上,一艘掛著帆布,看似極不起眼的龐大商船正順流而下。
商船吃水極深,明顯裝著分量驚人的重物。
船頭上,十幾個精壯漢子看似隨意的或坐或站,但如果仔細看,就能發現他們腳步生根,手掌全都隱秘的搭在後腰的刀柄上。
一雙雙警惕的眼睛,正掃視著兩岸茂密的蘆葦盪。
領頭的漢子滿臉風霜,臉上還帶著一條猙獰的水鏽疤。
他壓低了嗓音,衝著旁邊的副手吩咐。
「都給老子招子放亮些!過了前麵那道灣,就算過了京城地界了!」
「老大放心。」副手按著刀柄,眼底透著一股子自信,「兄弟們心裡都有數,這趟買賣哪怕是把咱們天河幫的命全都填進去,也絕對不能出半點差池!」
他們這群天河幫的漢子,表麵上是個近期興起冒頭的小鹽幫。
可實際上,船艙底下密密麻麻裝滿的,全都是提純過的精良私鹽,大批的黃白之物,以及足以武裝上百人的百鏈兵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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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的,江南那些個世家和朝廷的貪官汙吏,整天就知道搜刮民脂民膏!吃人都不吐骨頭!」
疤臉老大狠狠的往江裡吐了一口唾沫,罵罵咧咧。
「這天下要不是有武王殿下帶著邊關二十萬大軍拚死頂著,早就被那幫畜生給禍害光了!」
一體態豐腴,肩圓腰細的蜜色女子轉過身,一巴掌拍在身後的主桅杆上,目光灼灼。
「咱們天河幫雖說是江湖草莽,但也知道什麼叫為國為民!這些私鹽錢財和武器,哪怕是掉腦袋也要全須全尾的送到武王邊軍手裡!」
「對!全送給武王殿下!」
船上的漢子們紛紛低吼,一個個就像是打了雞血一樣。
「聽說朝廷給邊關的支援越來越少了,士兵們都餓瘦了!咱們都快點過去!」
「據說是江南收成越來越差,真是放屁!明明錢財都是被那些貪官、大家族吃了!他們一個個胖的跟球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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