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世子府。
窗外傳來一陣極輕的衣袂破空聲。
林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下一刻，書房的窗戶被人從外麵推開。
一道白衣身影，翩然而入。
清霜仙子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長裙，長發用一根玉簪挽起。
忍了一天，終究還是沒忍住，主動找上門來了。
「世子。」清霜仙子開口，聲音中帶著緊繃，「你還沒告訴我剩下半首詞……」
林霄心裡暗笑：「不急。」
「詞什麼時候都能念，既然仙子來了，咱們繼續練畫。」他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書桌前。
清霜仙子：「……」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林霄的手上。
上次被他握著手的感覺，好像也不是那麼討厭。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清霜仙子的臉瞬間紅了。
她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林霄。
「怎麼？不願意？」林霄挑了挑眉，「不願意也行，那詞……」
「願意！」
清霜仙子猛地抬起頭，反應過來自己答得太快，她的臉更紅了：「我、我是說，學畫也可以。」
林霄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清霜仙子俏臉微紅，緩緩遞過手去。
她的手微微有些發顫。
林霄一把握住，從桌上拿起一支筆。
是景帝的那支秋毫筆。
林霄將筆塞進清霜仙子手中，然後從背後握住她的手，帶著她在宣紙上落筆。
「這筆叫鐵線描，講究的是勻、細、挺，從頭到尾力道不能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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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清霜仙子的身子，瞬間僵住了，竟然連林霄所言早就講過都沒發覺。
又來了，這種讓人渾身發軟的感覺。
她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都聽不進去。
清霜仙子握著筆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
她的目光，落在了手中的筆上。
筆桿上的雲紋，她好像在哪裡見過。
「這支筆……」清霜仙子忍不住開口，「是詩會的獎勵嗎？」
「算是吧。」林霄淡淡道，「景帝賞賜的，詩畫雙魁的獎勵。」
清霜暗道果然，隻有景帝才能用到此等料材的毛筆，這柔順度竟連她這個隱世宗門的天之驕子都未曾見過。
想來是因為世子的緣故，獎勵增加所致吧？
「喜歡？」
林霄忽然開口。
清霜仙子一愣，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隨即又連忙搖頭。
「沒、沒有。」
林霄嗤笑一聲。
口是心非的女人。
「喜歡就拿著。」林霄直接道，「一會走的時候帶走。」
清霜仙子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林霄。
「這、這是景帝賞賜給你的……」
「給你就拿著，哪那麼多廢話。」林霄一臉不在意，「一支筆而已，本世子還不放在眼裡。」
這個人好像也沒有那麼壞。
燭火搖曳。
兩人靠得極近。
林霄看著她微紅的耳廓，心中的燥熱，又開始翻湧。
今天剛吃了大藥，清霜就主動找上門來。
一切都好像是註定好的一樣。
林霄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仙子，你不是要下半首詞嗎？」
「嗯。」清霜仙子羞澀的微微抬頭，接觸到林霄視線的一瞬間，又迅速垂了下去。
「你說嘛……」她聲如蚊蚋，睫毛輕顫。
林霄輕笑，緩緩念道：
「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
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癡兒女。
君應有語：渺萬裡層雲，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
書房內，瞬間安靜了。
清霜仙子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跟上次那首，完全不一樣！
這半首，分明是講情愛的！
想明白，清霜仙子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這、這這跟上次的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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