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再說下去纓纓要生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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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上小毛賊話題終止，裴靖安先一步進了廳，綏纓跟在後，迅速看一眼上首位置。
裴家大嫂孫氏看起來約莫二十五六，著了身祥雲紋胡服，滿頭珠翠，儀態威儀，手中拿著上好的珠串。
不等他們開口，她率先起身，歡喜迎來，稱謂親昵：“昨日緊趕慢趕，還是沒能進城，二郎與弟妹諒了我昨夜未去喜宴上。”
裴靖安沒說什麼，隻側下身，朝後遞眼神。
綏纓見此，欠身見禮：“大嫂。”
孫氏親昵伸手，一下將她手握住，牽著往前行，又回頭看了眼裴靖安，笑道：“我母族舉薦的人果然不錯，一看就與二郎很登對。”
話一頓，便朝嬤嬤招手：“去取我備的禮來。”
被牽著落座，綏纓這才回味過來這樁婚事竟是這樣來的，看來“功勞”不單是父親了，還有柔然部。
難怪竹影說是要來謝禮。
孫氏看了看兩人，臉上的笑更濃：“果真是新婚，二郎眼神都粘到弟妹身上移不開，滿眼情濃蜜意，你們要甜死我麼？”
聽著孫氏揶揄調侃，還有被握的手，綏纓更加不自在，一時不知該說什麼，隻笑了下。
眼神實在不知該落去何處，她往左側瞥了眼，瞧見裴靖安眼神果然在看這邊。
她心說，他這眼神情濃蜜意沒有，有的隻是探究。
或許是覺得她一路避開眾人，現在不自在神色被他看清了去，他探究然然罷了。
眼神還真毒，連這些都能觀察得到。
孫氏見弟媳垂眸低頭模樣，料想是害羞，笑著又說：“二郎，我與弟妹說說女人家的話，陪不上你什麼，自家人，你隨意。”
裴靖安依舊沒開口，隻是起身往偏廳走去。
人走了，孫氏親昵拍拍綏纓的手，聲不高不低：“洛陽顧氏名聲我部族早有耳聞，曾經是在禦前的，也是名門望族，不知你可接手祖上基業？”
綏纓垂眼看著裙擺，趁機抽回手：“我愚笨，讀不懂那些醫書，成天在後宅，出不得門，也認不全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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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氏笑了聲，沒將她抽回去的手當回事，接著寒暄：“北疆這次是奔著聯結而去求的你，二郎一直單著，眼光高於頂，整個北疆的女子都入不了他的眼，我身為長嫂已無力，隻好在各州前來瀚海述職時叫人相看。”
話到此，孫氏將茶盞推送，臉上的笑更濃：“說來也是緣分，我母族弟媳是漢人，在我耳邊提了一嘴，我與夫君、婆母商議了一番，就奏報京都了，沒跟二郎說，我是先斬後奏。”
綏纓暗暗腹誹：什麼緣分能偏偏點名要她啊？她不祥之身，難道他們這邊真不知情？
約莫是她不說話，孫氏以為自己那堂弟嚇唬她了。
孫氏微偏頭往偏廳身影看了看，心道，這樣的姿容賽過天仙他還不樂意？
視線收回，孫氏喝了口茶，抬手示意，又客套寒暄：“弟妹在家中時都做什麼打發時辰？若是在北疆不適應，便跟著二郎去公務也可，策馬、釣魚、行獵都成，隻要你跟二郎舉案齊眉，想做什麼都無妨。”
本是一句再尋常不過的關懷問候，綏纓向來敏銳，察覺出來了。
飲了口茶，她回：“我並不會騎馬，在家中也很少出門，怕與大都護一同出行耽擱他公務進度。”
口中這樣回，可她暗暗道：我不會繡花、也不會下庖廚、隻會上山采藥，編撰醫書。
她回得直白真摯，倒是讓孫氏愣了下：“耽擱什麼，讓二郎帶著你去巡視，順便逛逛，還能教你騎射，北疆夏藐很熱鬨，到時候我等著弟妹將見禮呈給我。”
綏纓不防她會說見禮這事，麵色赧然起身欠禮：“大嫂莫要怪罪，京中旨意太快，我一點準備都沒有。”
孫氏擺手，將她牽回來落座，語氣儼然像是家中姐姐模樣，很親和：“無妨，夏藐時再給也不遲。”
綏纓說：“那恐怕大嫂要失望了，不說騎馬，我連弓都未拉過。”
孫氏臉上的笑意愈發濃了，語氣滿是傲然：“放心吧，二郎的騎射在整個北疆無人能匹敵，屆時你借二郎的手送我也一樣。”
綏纓未料到依舊沒能推脫掉，捏著手偏頭朝偏廳身影看了眼，不防他正往這邊看，兩人視線撞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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