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那我房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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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一，北疆的春意仍是蕭瑟。
府中花圃空置著，更是一點綠意也無。
綏纓一大早就起了，在整理冊子上的草藥功效，重新彙編入冊。
阿桃手拿黃麻紙垂首在門前：“夫人，竹影姐姐送來了各種花草冊子，請夫人挑選出來，待中原商隊來了再去采買。”
綏纓頭未抬，語氣如常：“放著吧，等商隊來了再說。”
阿桃恭敬稱是，將黃麻紙放去案頭，靜默在側等候夫人吩咐。
不多時，綏纓按手擱了筆，看一眼小丫頭。
想了想，她問：“這兩日跟府中的人相處得怎麼樣？”
小丫頭才十四歲，她不知道要如何來安排，秉持著尊重他人抉擇行事作風，綏纓想將選擇權交由小丫頭。
阿桃抬眼看看夫人，將頭埋得更低，聲不高不低：“府中的姐姐們待奴婢很好，夫人出府那日奴婢跟著府中姐姐們在熟悉府中環境。”
綏纓一手按在冊子上，邊收拾邊說：“那若是....”
話還沒完，竹影的聲自門外傳來：“夫人，鬆濤前來傳話，大都護就要啟程，來請夫人同行。”
綏纓將冊子都收拾好放入箱籠中，落了鎖，取上帷帽戴上出後院。
未耽擱至府門，一眼瞧見馬車旁那道招眼身影：“大都護。”
裴靖安一手束著護臂，掀眼看她，故意般說：“看來夫人真將我話放在心裡了，剛通報就出門了。”
綏纓暗暗擰眉，隔著垂紗看他一眼，沒說什麼，越過他，徑自去登車。
她沒回，他也沒在意，又似在意料之中。
護臂收束好，裴靖安翻身上馬，抬手叩了下窗格：“等會兒，讓竹影給你備了隨身衣物還有日常用品。”
她接近時他隱約嗅到了淡淡血腥氣，料想她需要。
綏纓推窗看出去，問了句：“要出遠門？”
裴靖安偏頭往車中看，她垂紗遮麵，看不清她神色：“是。”
“需要多久？”她接著問。
他目光仍在她垂紗上：“十天半月吧。”
綏纓聞言頓時一慌：“那我房產的事...”
話至一半，覺得他看來眼神太深，她別開了眼，不再看他，也收住了話頭。
裴靖安唇邊掛著抹不易察覺的笑，似又無意般說：“回來再去看也一樣，日子還長，慢慢來，夫人以為呢？”
綏纓心想哪能一樣，十天半月，中原商隊就進瀚海城了，屆時你一紙休書，我流落街頭嗎？
可他又如之前那樣，將問題拋了回來，她除了點頭，還能說什麼。
總不能直接跟他說，我在大都護府住不了多久了。
若是他追問知道了來龍去脈，隻怕休書來得更快。
弄不好連房產文書也不給她辦，那她就隻能走那條老路，去找個寺廟待到死。
她不再說話，低垂眉眼，裴靖安目光在她側顏轉了一圈，隱約覺得她有事。
不多時，竹影送了包袱前來，在車前請示：“可否要奴婢跟隨？”
裴靖安目光收回，抬手將車窗合上，以免冷風灌入：“不用了，你跟鬆濤留府，順帶去幫夫人看看宅子。”
話頓，似想起什麼來，偏頭朝窗格上看了眼：“夫人需要多大的宅子？是買來賃出去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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綏纓細細思量一番他的話，暗暗蹙眉，他就是故意試探的。
她語氣淡淡回：“隻是想購置一處小宅院，我尋些事來忙，好過思鄉罷了，不賃。”
話剛完才意識到不對，頓時捶了下自己膝蓋。
果然，下一刻聽到男人低沉的聲傳來：“既如此，府中就全權交給夫人歸置，也好過夫人閒下來思鄉。”
他的聲隱隱帶笑，綏纓不覺就往窗格看了眼，車壁上覆著男人高大身影，昏暗一片。
她說：“回來再說。”
裴靖安聽到她疏離語氣像也不太在意，擺下手催馬上路。
隊伍從府門出發，出了東城門一直沿東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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