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你接進城的夫婦想讓我給孩子賜姓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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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至當空，綏纓一覺醒來有些恍惚。
在榻上睜著眼好一會兒，才想起來身在何處。
她起身在房中坐了許久，心裡想的全是裴靖安那些試探的話。
這裡都是他的人，她本也知道瞞不了什麼，隻是被發現的太快，心中難免有些不安罷了。
直至門外婢女叩響房門，送來梳洗清水、熱茶、胡餅。
綏纓滌齒擦臉罷又想記掛灼龍州險情，倘若北地這邊不穩，那房產一事可就行不通了。
世道亂，她身邊沒有護衛，離開北疆也不可行。
綏纓落座用餅，想了想，試探問：“二十四州除了灼龍州，別的州如何？”
婢女恭恭敬敬站到她一側，屈身回：“夫人放心，以往也時不時冒出來一些宵小，大都護會第一時間處置好，算不得什麼，隻連累夫人受驚。”
綏纓暗暗觀察她神色，見她自若回話，應當是真的，稍稍心定一些。
看來裴靖安這大都護確實有實力，以雷霆手段鎮壓灼龍州，這是在警告其它州所，若是效仿，他會以同樣手段來處理。
“夫人？”她不揮退，婢女以為她還有事要問，探詢一聲。
綏纓回神，本想問下那邊產婦與孩子情況，想想罷了，裴靖安不在，她自己去：“街上可恢複營生了？”
婢女又看她，聽著語氣，料想夫人是跟大都護一樣關懷城中百姓：“午時清掃、灑完石灰就恢複了。”
綏纓咽下最後一口胡餅，伸手從髻上取來發簪放在案上，手一按，推出去：“去首飾鋪子換置長命鎖回來。”
那個孩子是她接生、還是橫位，她要將其編撰在醫書上。
故而，想送孩子一份見麵禮。
婢女瞄了她一眼，沒接，屈身稟：“夫人，這邊除了瀚海城內有中原商鋪，下轄州所並沒有中原鋪麵，要等中原商隊北上。”
綏纓皺眉，連手都捏緊了。
她暗暗推算下日子，中原商隊就要到來了，也不知道裴靖安給看的房產如何了。
婢女偷偷瞄了眼她臉色：“夫人？”
綏纓思緒回籠，收回簪子起身往偏廳走：“罷了。”
婢女跟在後，邊奉茶，輕聲道：“不若稟報大都護讓人回瀚海城采買？或是去刺史府上問問？”
綏纓搖搖頭，心中裝著事，無心飲茶：“他們在忙城內的事，不必去打攪，等我回瀚海城采買後再讓人送來一樣的，出去吧。”
婢女屈身稱是，腳步無聲退走。
房中恢複安靜，四下僻靜。
綏纓推窗看出去，外麵依舊黃沙漫天，天光淡薄，可比前些日子好上許多。
在窗邊不知站了多久，驀地傳來記嬰兒啼哭。
綏纓眼一掀，瞬間偏頭循著哭聲看。
孩子的哭聲很嘹亮，似衝破這沙塵掩蓋的穹窿，直達雲霄。
忽而想起什麼，她伸出雙手，垂眸久看。
就在這一刻，綏纓覺得那無形的枷鎖似乎鬆動了...
午後，淡薄天光拖拽到桌角。
綏纓捏著筆，將這次的事編撰入冊。
寫到會陰側切，不免想起昨夜的情形，心中仍隱隱後怕。
不過想到這位產婦日後能恢複好，會陰側切就能實施下去，能避免婦人生產時產生的撕裂痛苦。
這想法隻是一閃而過，綏纓又在心中否決。
會陰側切術是祖上流傳下來的，第二位家主就用在了太祖皇帝的結發妻子身上，母子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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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顧家一朝得勢，在京都地位堪比皇親國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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