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 大都護，抓到幾個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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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有公文要立即處理，裴靖安下馬乘車。
綏纓見他挑簾進車，主動避讓，從暗格裡取來筆、還有朱墨。
裴靖安瞄了她一眼，看來坐在車中無趣摸索了個遍，或許那包參片也被她發現了。
“有公文需要批閱。”他掀衣擺坐在她一側，問：“會不會打擾你午歇？”
綏纓看了眼他手中厚厚一遝綢封文書，搖搖頭，斂袖研墨。
“我來吧，你翻翻看裡麵有沒有洛陽來的商隊。”裴靖安聽到灼龍州大夫說過她針灸術一流，研墨會傷手腕的，伸手接了過來。
不防他伸手，指尖碰到她手背，兩人皆是一頓，彼此不動聲色移開。
綏纓雙手攏去袖中，相互交握，覺得被他指尖碰到的地方有些涼，她料想，或許是他在外策馬原因。
裴靖安將折本推送到她跟前：“看吧，不必避諱。”
她暗暗瞥了他一眼，怪自己方才聽到商隊一下慌了神，竟讓他看出來了。
她神色如常，語氣淡靜：“罷了，進城就知道了。”
看與不看，都不能改變接下來的路。
裴靖安邊研墨邊看她神色，無意般說：“夫人放心，精通醫術一事，我不會往外說道，也盼夫人別將車中的事說出去。”
他聲依舊，仿若在提點。
可綏纓心思全在今夜進城後出府去住哪裡打算，壓根沒細想，隨意點下頭。
裴靖安愈發看不透她，方才聽到商隊，她那詢問語氣分明驚慌。
一轉眼，又恢複常態，又是那副自若神色了。
她不說，他也選擇尊重她，不追問。
車中再沒話，綏纓低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裴靖安則在一本一本批注折本。
車馬緩行在路上，越接近瀚海城，外麵喧鬨聲就越清晰。
隱約還能聽見陀鈴聲，她料想是各方商隊了。
“今年不單有商隊，還有各地豪族、皇室宗親。”驀地，車中男人低沉聲響起。
綏纓偏頭看他一眼，接著又聽他說：“這兩年西域那邊會來幾批好馬，皇室宗親從京都前來競價購買。”
說著，裴靖安挑簾將處理好折子遞出去，回坐時在她臉上看了一圈。
她那神情有些茫然，顯然不知道這些。
原本是想要出車的，可想起齊氏說起官舍一事，隱隱察覺不對。
她接待下官家眷挑不出任何差錯，足以說明對各方情況很敏銳。
眼下說到有皇室宗親前來瀚海城，她竟無所動。
陛下年歲已去，身下無子，已有意從宗室裡挑選繼承人。
故而這兵馬強壯的瀚海就成了皇室宗親一年走一趟的必行路，行的是籠絡路。
綏纓心說竟是這樣。
可她已避世三載，如今的皇室宗親與天子親近的都有哪些都不知道，幫不得他什麼了。
她點下頭，算作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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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想問問大都護府是否要接待之類的話，可看到窗格外墜下的斜陽，索性不多問了。
反正也要走了，不必多此一舉。
車中再度陷入沉默，車輪在前行，聽著聲已至城門。
綏纓心頭裝著事，連長街上熱鬨場景都無心觀看。
出去一遭，返回到大都護府時她竟覺得仿佛去渡了一劫，連心境也變了。
門前的竹影與阿桃前來迎，朝前屈身：“夫人回來了。”
綏纓點下頭，提裙進府：“宅院的事可看好了？”
竹影慢了一步，垂首稟：“挑了幾處，夫人與大都護用過晚膳後再定，如何？”
綏纓剛想說現在就拿來她看看布局，話還沒出，府門外有個褐發漢子快步追了進府，向裴靖安稟：“大都護，抓到幾個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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