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大都護是想將我扣押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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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中陷入寂靜，外麵天色徹底黑透。
屋中燭火幽幽，綏纓輕輕揚起下巴，打破沉寂：“大都護想要怎麼處理我，給個乾脆吧，隻是阿桃是京都送來的，年歲小，以後有無限可能，望給她條活路。”
就在這一瞬，裴靖安又看到初見時她那空洞且無懼眼神。
他現在終於知道為何會出現這樣的眼神了，她能來北疆，原本就是帶著赴死的決心。
可又是因為什麼事讓她轉變得堅定，他就不得而知了。
裴靖安看一眼她昂起的頭，直至現在沒有看見她有任何慌亂，甚至此刻還能替人安排退路。
他目光定在她臉上，許久未移開：“她有無限可能，夫人也有無限可能。”
綏纓不明所以，視線沉定與他對視。
忽而，他一步過來，她身前一片暗影，她下意識就想退，可忍住了，這種時候絕對不能退縮。
要死也是站著死，而非受人屈辱。
兩人鞋尖相抵，裴靖安垂眸看進她眼中，伸手將她包袱取下，開口卻說：“夫人如此本事，怎不早說，我有事要夫人相幫。”
綏纓一愣，以為聽錯：“什麼？”
裴靖安將她包袱放在案上，沒答反問：“夫人擅長針灸，又帶了許多竹簡，料想是得顧老大人真傳，不知夫人對靺鞨人製的嗜心毒有沒有專研過？”
綏纓眼神微動，心定了：“是否我專研出來，瀚海城就有我與阿桃的安身之所？”
嗜心毒，是取蝮蛇毒液與烏草毒混合研製出來的毒藥。
投毒時可塗抹在刀刃、箭簇上。
這毒不會一下致命而死，不過非常折磨人，時常出現心悸、胸悶、心跳異常。
最重要一點，中毒的人會常常感覺疲累。
最後心神疲憊、眠不好、精神錯亂，最後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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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靖安仍然盯著她的臉，果然，她懂得利用自身所長討價還價。
可又不否認，她眼神裡那股子篤定足以說明，她顧綏纓的確是顧家傳承人一事。
他說：“夫人的本事我已經讓灼龍州知情的人封了口，夫人現在隻能住在大都護府，去不了別的地方了。”
綏纓淡淡問：“大都護是想將我扣押在此？”
怪不得會將休書燒毀，原來在此等她呢。
“不。”他嘴邊牽了抹淡笑：“是在挽留夫人。”
頓了頓，裴靖安接著道：“北疆這邊還沒徹底安穩，國中天子膝下無子，年歲又漸去，夫人是來聯姻的，夫人以為離開了安北大都護府，能活命？”
綏纓不禁捏了捏手，思緒急轉，忽而想到什麼。
思索了番歸途中他那些話，又看他一眼，她輕聲問：“那這次來買馬的宗親還有旁的目的，用我父親進京入仕的事來籠絡大都護，可是？”
來的宗親不知道有哪些，她現在唯一能確定的就是不論哪方來，都跟顧家有關係。
大房二房早就去了京都，三年，足以讓這兩房攀附到權貴了。
所以，她不能離開。
不，不是她不能離開，而是有人不讓她走出北疆。
京都勢力籠絡不成，就會轉移到她身上，定要給裴靖安扣上一頂蔑視君威帽子，然後借力打壓，收回北疆軍政大權。
而她這個煞星本就不重要，是生是死，無人關心。
權力，才是最讓人關心的。
裴靖安看著她笑了下，果真太聰明了。
就算獨自住在寺廟中，無人將消息帶去，隻是將所有星點消息串聯，她就能敏銳察覺出來，並做出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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