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 沒有，隻是覺得跟著大都護風險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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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靖安疾馳良久，終於看見密林外沿兩個弓衛。
見他到來，二人齊齊抱拳見禮。
裴靖安下馬，腳步不禁晃了下，頓時一手扶住馬勁。
“大都護。”二人齊齊上前左右攙扶。
喉間腥甜急湧，他再壓不下去，頭一偏，吐出一口血。
當中一人下意識就喊：“傳軍醫。”
喊完才驚覺他們跟夫人避開隊伍太遠，話聲傳不出去。
“無礙，不必驚慌。”他緩了片刻，掀衣拭去嘴角血跡，問：“夫人呢。”
兩個弓衛怎不慌，心都提到嗓子眼來了：“夫人在林中，我等去請。”
“若是今夜我倒下，切記，一切聽夫人安排，夫人有所提，儘管滿足。”裴靖安抬下手製止：“去趕車來，我去接夫人。”
話音方落，忽聞林中有道蹄聲。
裴靖安下意識摸了下馬腹，一把握弓，當即拉滿。
下一瞬，蹄聲頓停。
就在這一刻，連兩個弓衛都在警戒：“夫人？”
弓衛問完，林中立時傳來回應聲：“是我。”
緊跟著停頓馬蹄又響起，草叢一動，綏纓跨馬身影顯露出來。
火把之下，她眼簾輕動，正對著裴靖安還未放下的箭。
他眼神肅沉，掃了她身後兩眼，收箭拋弓：“還好麼？”
綏纓看著他，他身後是舉火把兵卒，他背光而立，身高腿長，一身血氣未散。
“亂都平完了？”她眼神動了下，問。
“嗯。”裴靖安回。
她暗暗鬆了口氣，捏韁的手不禁鬆下，自從那聲笛嘯到現在，整整兩個時辰，她期間捏韁的手未曾鬆過。
裴靖安一直在看她，可能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她問話時夾雜著些微顫聲。
他接來兵衛送來巾帕擦手，問她：“嚇到了？”
被嚇到並不奇怪，她生在中原二都中的洛陽，本就沒見過戰亂，能如此鎮定，早出乎他意料。
也很聰明，懂得避來密林中藏身。
綏纓儘量穩著聲，怕他瞧出什麼：“沒有，隻是覺得跟著大都護風險太大。”
她一語雙關，是在點他燒毀的那份休書。
裴靖安擦手動作微頓，眼瞼輕動，驀然笑了聲：“在這樣身不由己的世道裡，跟一個有權勢之人風險才是最小的。”
綏纓看他一眼，緩緩打馬徹底出林，直至他跟前。
裴靖安拋出巾帕，一伸手抓住她胳膊，順勢將她攬抱下馬。
她愣了一下，一偏頭看見他嘴角還有沒擦去的血跡，將他薄唇染出詭異的紅，心頭莫名突跳兩下，抬頭去看他的臉。
裴靖安垂眸迎上她視線，才發現她臉色發白，那雙唇在眼中輕張，從未有過的憐態儘顯，他聲不覺放輕：“怕什麼，有我在，別怕。”
綏纓當即回：“沒怕。”
他臉上露出些許的笑，將她放下，當她沒怕，轉身往馬車那邊走。
綏纓看見他那點笑，不禁打量他背影一眼，他這是什麼意思？
不信她不成？
她剛抬腳過去，視線中到車邊挑簾身影霍然倒了下去。
頓時，周圍都是兵衛喊聲：“大都護。”
“傳軍醫。”
霎那間，附近人馬紛動，齊齊往馬車那頭去....
天亮時，隊伍進了高闕州軍所官舍。
綏纓梳洗沐浴了一番，拿上包袱進了隔壁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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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麵兩個軍醫、裴桓等人都在，個個麵色發白，不發一言。
直至有腳步聲前來，裴桓轉身抱拳問禮：“嫂嫂。”
綏纓看了眼，屋中站滿了人，她進不去：“如何？”
裴桓顫著聲：“沒有外傷，軍醫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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