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 好啊，到時候給你注上，顧綏纓首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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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送行隊伍與京都貴客在此分離。
回京隊伍南回，而北疆隊伍卻是往東北而行。
綏纓不知道裴靖安什麼安排，也沒問，怕問多了他又說那些弦外之音的話。
騎行一路，離那座小城已經很遠。
直至日頭西斜，身下烈馬速度緩了下來。
綏纓自垂紗下眼觀四周，隨即發現前麵層層樹影中顯露出蜿蜒石牆，還有高聳入雲的山峰。
“那裡是燕然山？”
裴靖安回頭看她一眼：“嗯。”
聽到她語氣不用看她的臉，都知道她雙眼在泛光，也不知是否如他所想那樣。
綏纓打馬行至他一側，偏頭問：“我能進山麼？”
裴靖安抬頭朝遠處的山看一眼：“能，不過顧大夫得告訴我去做什麼？”
“去尋寶。”她韁繩一振，立即拍馬疾馳。
裴靖安笑一下，吩咐弓衛去備背簍，才跟過去。
行約半個時辰，綏纓剛在林邊勒停便見一株草。
她急忙下馬奔去，揭開帷帽湊近去嗅了嗅。
裴靖安在她身後下馬，垂眸看著她仔細在觀察一株雜草，有些好奇：“顧大夫要摘花送我？”
那株草上聚傘花序，白色小花盛放在綠徑上，猶如漫天繁星。
綏纓抬頭看他：“這是銀柴胡，是味藥，我聽祖父提過，醫書已丟失，沒記載。”
遠離小城，他又換回了貼身胡服，腰上佩刀。
裴靖安聞言笑一下，就知道她前來有目的，還真料對了。
他環顧一周，有一下沒一下撥弄刀鞘：“天要黑了，這裡不能久留，明日再來。”
綏纓聽此，趁熱打鐵：“那我明日帶上乾糧進山，可以麼？”
他似沉默一瞬，才開口答應：“可以，但你要聽我指揮。”
綏纓點頭，可沒著急走，去林邊折了樹枝前來撬銀柴胡根係。
他垂眸看向她雙手刨土，此刻，她那雙眸裡泛起光，是他從未見過的模樣，有那麼一瞬，他失神了。
關城之下的土堅硬，她有些吃力。
裴靖安目光掃在她雙手一圈，她食指上那條細小的疤，他約莫知道怎麼來的了。
他從蹀躞下取來匕首，蹲身在她一側，歪頭問：“挖根是麼？”
“嗯。”綏纓沒抬頭，還在用力撬泥土。
他單膝落地，朝她擺下手示意：“我來。”
綏纓有些訝異，不禁愣一下。
見她發懵神色，裴靖安在旁覺得好笑，她就真的以為他是那種粗鄙不懂體貼夫人的莽夫不成？
她未動，有些影響他發揮。
他伸手拉了她一下，提醒說：“走開點，一會兒有泥飛進眼睛裡我可不會處理。”
綏纓起身，他也鬆了手。
她垂眼便是不經意間拉近的距離，風一撩，她裙擺與他胡服相接，蹭過輕響。
這次的距離雖然沒先前的幾次近，卻又無形中更貼近彼此。
之後他挖出根係，她就在一旁整理。
直至埋藏在地底下所有根係出土，二人滿手都是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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綏纓掐了一小節根係在牙齒上輕咬，咬破時就嘗到了甘味。
裴靖安一手搭在膝上，匕首蹭了下衣擺擦乾淨入鞘，看著她側臉說：“這模樣沒一點大都護府主母威儀樣了，隻不過卻很有一個嘗遍百草撰寫醫書的大夫樣。”
綏纓這才看向雙手，又轉頭看了他一眼。
目光收回，她聲低低說：“不論我怎麼樣，不是也有大都護作陪，不是麼？”
裴靖安咧下嘴角，點個頭。
的確，有他作陪。
他算是發現了，找草藥能讓她開心。
雖然她刻意不表現出來，可笑意已從她雙眸裡溢出來了。
裴靖安眼神看著她專注模樣，眼裡幽幽一動：“那等顧大夫出書時，能否加上我名？全當我辛苦挖藥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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