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我喜歡，再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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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色大亮，主院中寂靜無聲。
綏纓是在炕上醒來的，被熱醒，背上隔著好幾層厚毯，她還是覺得背燙。
擁被起身，她往窗外看了眼，時辰不早了。
昨夜不知道何時從湯泉那邊回來的，她有些許意識，他事後給她拭發，還喂了吃的，才入睡。
驀地，自外間傳來男人溫和探詢聲：“喝羊乳還是喝茶？”
綏纓未著一縷，急忙拽被蓋身，衝屏風外白一眼。
他一點節製都沒有，折騰到下半夜，現在倒是溫和無比。
裴靖安端著托盤進來，垂眸看她：“不說話？不說話那都喝。”
“喝茶。”她沒好氣回。
裴靖安嘴角微提，斟茶送到她唇邊。
綏纓喝的很快，睡炕太乾燥了，她需要補充水分，不然要流鼻血。
喝完，她說：“還要。”
裴靖安瞄她一眼，湊近她耳邊故意說：“晚上再給，你一會還要忙著挑禮給各州獎賞，有的忙。”
“....”綏纓刮了他一眼，一把奪過他手中空盞，自顧倒茶就喝。
這廝真的臉皮夠厚，不能再跟他繼續說下去，越扯越遠。
裴靖安見她神色不悅，適可而止，夫妻這麼久了，她還是很害羞，不隻耳尖紅，整個脖頸都紅了。
也隻有在她難捱時，他哄她，她才會為了那點愉悅順從他。
待她喝好，他接走空盞，伸手按在她後腰，大掌又遊移，在她心口一握：“為夫伺候梳洗更衣？還是夫人還要....喝水？”
他故意將最後尾音拖長，意有所指。
綏纓不答，隻眼斜睨他。
她真不知道他一身安北大都護府袍服，滿身之威嚴，怎麼會說這些浪蕩詞的。
微微擰眉，她眼忽而一亮，想起個詞來，用在他身上最合適不過。
衣冠禽獸。
裴靖安眼神在她臉上轉了一圈，捕捉到她晶亮的眸閃了一抹亮色：“罵我呢？”
綏纓驚詫看他，麵上自若承認：“是啊，這都讓大都護知道了。”
他攬緊她，頭低下去，親含她的唇：“我喜歡，再罵。”
綏纓聞言當即一把推開他，昨夜情形衝至眼前，昨夜好似罵了他一句，他更興奮。
她力道壓根推不動他，裴靖安巋然不動，低沉笑出聲。
綏纓手掌還在撐在他胸膛上，被他胸腔下傳來的笑聲震得掌心發燙。
她手忽動，卻被他一把捉住，往上一按。
手掌被咯，她抬眼看進他漆黑的眸中：“我本就不信神佛，送你了，權當你伺候的獎賞。”
這玉墜她在幽州用做祈願之物，願已實現，該他牢牢戴著。
此後，他長健，千歲萬歲，遂心順意。
裴靖安沒料到這樣露骨的話語從她口中說出，愣了下神。
她趁機倏然抽手，手拿一旁托盤上衣物穿戴。
裴靖安手掌按在衣下那枚玉佛吊墜上，一摩挲，會意過來她意思，笑出聲。
忽地，竹影的聲自外傳來：“大都護，裴氏族人進府了，說要前來拜見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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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靖安起身，往外走：“伺候夫人梳洗更衣。”
綏纓早在穿裡衣時就瞥見了托盤上華服，已隱約有猜想。
今日應是除了犒賞各州，還要去祭祖。
梳洗簡單用了朝食，綏纓出門，走到廊前，正好碰見裴靖安在手拿折本遞出去給鬆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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