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他們罪有應得，望祖父諒了孫兒背棄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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綏纓陪著弟弟用飯，期間說了許多事話。
她邊說邊環顧四下，角落裡有摞竹簡：“怎麼還有竹簡？”
顧衡狼吞虎咽，喝了口湯：“是太傅前來看我時帶來的，說是人不論在哪，就算是絕境之中也要學習。”
說完才意識到阿姊剛回京，不知道朝中已大變天。
一場大戰持續了整整兩個月，死傷無數兵馬。
朝中動蕩過後，新君親自去廊州請了隱居十幾載的陸法言先生回朝。
顧衡說：“陸法言老先生現在是當朝太傅，不知怎會來看我，興許是覺得我文章寫的好。”
綏纓聽到他自信滿滿的，有些好笑，不過隨即斂笑，指出他文章毛病：“文章整體不錯，就是不夠圓滑，有些指出國中問題地方用詞太犀利。”
顧衡放了碗筷，一下站起身，大氣淩然：“人人圓滑，不讓一針見血，那大淵要怎麼進步，我是大淵的兒郎，自該向君上奏稟國中實情。”
綏纓微微蹙眉，得，不愧是沒經曆過人情世故毒打的，待他以後為官了還這樣，指定被一貶再貶。
不過這份少年氣，的確很難得。
就算自身陷入牢獄，還不忘在國中建設上一針見血。
見姐姐不搭腔，顧衡盤腿坐回去，歪頭無辜問：“這是以前阿姊教我時說的，難道現在阿姊不這麼認為了？”
綏纓抿了抿唇，起身不跟他多說：“好好吃飯，我過去一趟。”
她雖然還有遠大誌向與抱負，卻做不到像弟弟這樣純粹，她身後有族人、有丈夫、在做事前要斟酌再斟酌。
顧衡看著姐姐挺拔背影，眼中又一酸。
阿姊能從泥潭裡出來，隻有他知道其中艱辛。
那是個無數個日夜她自我懷疑，一遍遍自問，然後肯定、又否定。
精神上的折磨，遠遠比肉體上折磨來得痛。
綏纓一出鐵門，獄卒急忙上來上鎖。
她頓停，想安撫弟弟，又怕多說監獄裡有耳朵，索性作罷。
回到原來狹小甬道，又往下走，綏纓在混雜難聞的氣味中嗅到了血腥氣。
獄卒邊走邊提醒：“這下麵是朝中重犯，是直接參與過皇儲之爭的犯人，夫人不必怕，他們被鐵鐐捆了。”
綏纓神色依舊，淡靜點頭。
出了甬道，直至一間寬大的牢房外停下。
綏纓抬眼掃視，裡麵擺滿了刑具，有兩個身影被吊著，低著頭，有血一滴一滴落下。
牢門已開，獄卒前來請示：“裡麵臟亂，夫人不若...”
綏纓略略抬手，提裙踏進牢房中。
兩個獄卒見她眼神盯在那兩個重犯身上，將其放回地麵，捏鞭猛然抽下去：“醒醒，有人來探視你們。”
那被革鞭抽打二人悶哼，微掀眼，看見刑具台後站了記身影。
以為看錯，兩人相視一眼，又定定看過去：“阿纓？”
他們還是不敢認，眼前人一身華服，青絲堆挽，釵環堆砌，眼神睥睨，雙手交疊在身前，目空一切。
綏纓擺手，兩個獄卒退走。
她往前走了兩步，語氣淡漠：“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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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大老爺與顧二老爺儼如抓到救命稻草，驚喜道：“你是用父親給你的金牌回來帶我們出去的，那我們什麼時候能出去？”
綏纓嘴角勾了抹笑，看見刑具台上罪狀，她伸手取來看了幾眼。
上麵是這二人賄賂吏部尚書之罪，還有拐賣民女送給裕昌王玩樂之罪，聯合裕昌王世子舉兵、牽製朝臣之罪...
幾眼看完，綏纓說：“這上麵恐怕還要加上兩條條，故意殺害商賈之子一罪，強占洛陽商賈營收一事，也是一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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