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那什麼，先，先生肚子裡有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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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八，綏纓已至黠戛部南麵。
這邊全是牧區，沒有農耕，她前來也隻是看看牧民家中羊群，順帶一路義診。
劉氏早收到綏纓前來消息，巡視完後急忙前來，遠遠看見一行人在牧民搭建的帳前熱聊，她一夾馬腹又提速。
幾乎是到柵欄前，她躍身下馬，抬手搭胸前見禮：“恕我未去接，夫人遠途巡視辛苦。”
綏纓從草墩起身，上下掃了劉嵐一眼，許久不見，她容光煥發，胡服貼身，腰橫彎刀，英姿颯爽。
劉嵐前來，掃視一周，隻有一隊弓衛在，明珠與竹影在追逐小狗。
綏纓視線同樣在掃視，不遠處停了隊人馬，為首人帶領下馬，朝這頭恭敬見禮。
她看看劉嵐，似故意般問：“那邊的是部下？”
劉嵐知道這位夫人眼神毒辣慣了，回身看過去，朝那邊擺下手示意退走，對綏纓說：“超過部下之情，說是男寵又委屈他，夫君又差得遠，他能力不錯，我就帶在身邊了。”
反正遲早都要被看出來，她還不如全盤托出，躲躲藏藏，不是她做派。
綏纓唇邊揚著淡笑，意味深長點點頭：“你開心就好，管他什麼關係，隻是要注意那方麵行事，畢竟你是一方都督，將來的孩子要繼承你位置。”
劉嵐直接，綏纓也提點得直白明了。
話頓，她忽視掉劉嵐那驚訝神色，點到為止，朝弓衛招手：“取我東西來。”
劉嵐聽到要取東西，以為夫人要取藥或是銀針，急色道：“我發誓，絕對沒發生那檔子事，如今突厥與靺鞨動作頻頻，我是要披甲追隨大都護左右的。”
綏纓隻是笑笑，沒說什麼。
待弓衛取來畫筒，她接來打開：“答應你的禮物，別嫌棄。”
四個弓衛幫忙，畫卷緩緩展開，上麵描摹的是洛陽上元佳節景象，四處張燈掛彩，拱橋流水，洛河穿城而過。
劉嵐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抬手的手輕顫，輕輕撫在畫卷上。
直至尾端那行題字上，她又一頓，上麵有漢字，也有草原部族文字。
——“漢土之上，民族團結，振興家國，揚我國威。”
綏纓點了下字跡尾端落款印章：“這是祖父所題，一旁的是大都護添了部族文字。”
劉嵐更詫異，洛陽顧老太爺早在四年前就仙逝，那就有可能是藥王穀的那位老穀主了。
她手撫在印章上，內心激動：“我該如何回禮？”
綏纓說：“不用回，你隻要牢牢記住祖父題的字即可。”
回想起祖父題字情形，祖父沉思了許久，鄭重握筆蘸墨，最後得了這十六個字。
劉嵐收身，理了理衣，鄭重一拜：“我明白了，夫人若是去信藥王穀，給我帶句話給老人家，黠戛部定不會辜負這十二個字。”
綏纓虛虛攙一下她，示意收畫。
恰在這時牧民夫妻倆準備好了胡餅與熱飲，二人恭敬前來：“劉都督，快請夫人進來喝奶茶。”
帳簾掀開，從裡麵飄來股味，綏纓有些不適應，微微別開臉，還是沒辦法忽視掉，一手按在懷間，歪頭乾嘔。
頓時，圍在附近弓衛焦急大喊：“夫人。”
這把劉嵐給嚇到了，畫還沒收好，急忙過去攙：“可是馬奶味道太衝？”
有人來攙扶，兵衛忙去取水囊，邊大喊竹影。
那邊在與小狗玩鬨的兩人聽到綏纓不適，拔腿跑回來。
明珠一衝而至，喘息問，邊去握她手腕：“先生沒事吧？”
“今日什麼日子了？”綏纓閉著眼，想將那股馬奶腥味忽視，卻怎麼也忽視不掉。
劉氏脫口而出，滿臉焦急：“三月二十八，怎麼了，有什麼講究？”
綏纓擺手，心道竟過了那麼久了。
竹影見夫人臉色不好，搬了草墩前來，扶其落坐，連忙朝弓衛招手去報話。
片刻後，明珠垂眼看綏纓肚子：“先生，學生不敢確定。”
劉嵐本就是急性子，又擔心出事，聲音都拔高了：“什麼啊？怎麼了，確定什麼？你什麼時候說話說一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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