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絕對不會讓突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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綏纓一覺睡醒，天色已泛青。
四周都是馬蹄聲，都在往外走。
竹影送來清水，見夫人神色恢複，心頭稍鬆：“夫人，這是藥王穀少夫人熬煮的，傷兵營等著少夫人，天色未亮就離開了。”
綏纓在穿衣，瞄了眼土碗裡的糊糊，是用胡餅掰碎後添加安胎藥熬煮的。
下榻擦臉，她邊吃邊吩咐：“取甲來吧。”
竹影愣了愣，急忙屈身：“這邊著實危險，夫人應當回瀚海城裡去。”
綏纓吃的很快，幾乎是端碗仰脖吃的，幾口吃完，她走到帳前挑簾看出去。
她的帳篷很隱蔽，在所有軍帳最後方，現在看不見外麵什麼情形，可是從蹄聲能聽出大軍在遷徙。
若料不錯，今日就是兵馬再度往前推到閒田地點。
竹影見她不開口，掖衣伏地：“請夫人三思，跟奴婢回去。”
綏纓放落帳簾，腳步回轉，她知道竹影擔心什麼，大敵當前，誰都有怕時。
刀槍無眼，隨時有可能死在這裡。
“夫人。”竹影再請。
綏纓抬手製止，撫下小腹：“北疆百姓上稅供養我與大都護，我有責任不讓他們受屈辱，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絕對不會讓突厥兵馬過界來糟蹋北疆婦孺。”
話頓，她動手挽發，聲也沉了：“取甲。”
竹影隻好起身悄然抹了下淚，去取軍榻前早備好的金絲軟甲、隨後在替綏纓穿戴甲胄。
在帳篷中收拾好，主仆二人相繼出去，上馬即走。
帶領一隊精銳在外的鬆濤見到女主人這身裝扮也驚了驚，這是要奔往前線，而非回瀚海。
鬆濤上前抱拳：“可要通知大都護？”
綏纓催馬上路，視線在掃視，已經看見遠處幾道身影，是裴靖安與各州都督。
她說：“他知道。”
之所以他一句也沒對她說，是因為知道她會與他並肩作戰。
故而，他心頭難受，選擇一言不發。
她打馬緩緩而行，那頭似有所感，回頭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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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回頭，劉嵐與郭氏異口同聲：“夫人眼下不宜來這邊。”
裴靖安喉間上下滑動兩下，語氣悠悠：“她自小學的大道是，國之安定，小家方安。”
這也是顧氏一族宗旨，下察黎明之所需，上扶持聖主，再兼顧自己，其家主要遵循，達濟民，窮避世宗旨。
在場所有都督沒人出聲，目光全在那道筆直身影上。
綏纓漸行漸近，眾人搭手見禮：“夫人。”
她點下頭勒停，卻未下馬，目光在裴靖安臉上掃了一圈：“我準備好了，你給我安排了好麼？”
許久未見，昨夜回來她累得睡著，現在才得以將他看清，他臉都消瘦了許多，薄唇被風吹得起皮。
隻那雙眸依舊沉定，黑亮亮的很有神。
裴靖安仰頭看她：“準備好了，隨時能走。”
昨夜接到她，他就知道她控製獸群最終目的，她要操控獸群阻攔突厥大量輕騎衝擊。
這能讓北疆兵馬減少損失，也能鼓舞軍中士氣。
綏纓視線迎上他黑漆漆的眸，她語氣定定：“我就在你指定地點等你，我退，你攻，你退，我攻。”
他鄭重點頭：“好。”
綏纓深深看他一眼，抬手揚哨。
哨音落，她打馬而行。
與此同時，隱在四周密林裡的獸群聞聲而動。
兩頭猛虎矯健奔衝，直奔主人身邊而來。
在場的各州都督驚詫看著這一幕，滿臉不可思議。
裴桓與明珠也從密林縱馬出動，帶著兵馬緊隨其後。
眾人在原地目送，直至綏纓身影成了一個點，隨後不見。
裴靖安翻身上馬，抬頭看了眼天，抬手倏然揮下。
軍令下，各州都督紛紛上馬，各自回到自己陣營前，帶兵出動。
忽來快馬，信兵來不及下馬：“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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