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你信我，我會保全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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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脈連綿的山坳之下，臨時駐紮點兵馬散開。
一支突厥殘兵匆匆進入，胡語高喝，驚恐在報：“裴靖安大軍中有人操控獸群。”
附近的兩名突厥首領腰橫彎刀出帳，就見一人被攙扶下馬，是受了重傷的先鋒帶兵人。
靺鞨首領與少首領聞聲出帳趕來，抬頭看了眼正南向：“一定是他的夫人。”
那日在邊界相遇，他說與他夫人已和離，就是為了不露出軟肋。
可如今帶著家眷隨軍，這豈不是給他們機會。
靺鞨首領用靺鞨語高聲道：“姓裴的女人被他帶在身邊，由靺鞨大軍做先鋒，可汗於後方支援，任何猛獸都不要怕，手中彎刀利，箭簇攜風，找出他女人位置，活抓。”
隻要抓到裴靖安的女人，便有可能改變靺鞨的主導地位，這個時候，一定要做先鋒，才能第一時間掌握顧綏纓方位，才好抓。
四周夾雜著各部族語言，在天色剛亮的茫茫草原之上高呼不止。
後方突厥大軍在接連前來，披頭散發，擁護著突厥王室大旗。
隊伍當中，左右兵馬嚴防簇擁著一匹馬，馬背上坐著個梳著垂辮男人，約莫四十來歲模樣。
方才還在喧鬨的四周頓時安靜下來，靺鞨首領上前，乖順臣服：“可汗，姓裴的大軍中有他妻子蹤影。”
阿史那耶羅淺發碧眼，鼻高深目，抬頭看了眼正南向，一言未發，隻擺了下手。
依照去歲那場劫持靺鞨馬匹的事，結合各方消息來看，的確是裴靖安出關來接他妻子。
看來還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鐵漢也有柔情時。
馬上人揮動了手中彎刀，一句突厥語命令下，全軍南下。
....
雨勢已停，草原上萬物在複蘇。
興許綠意的地上伏著一個兵，聽完動靜後起身，拔腿往後方稟：“有兵馬往這邊來了。”
裴靖安跨馬佩刀，眺望遠方，黑沉沉天際下有黑點在快速移動。
是綏纓操控萬獸的消息被傳到突厥後方，那邊應當是知道她消息了，眼下正率領主力部隊前來。
目的自然就是要抓她來要挾他了。
看了兩眼，裴靖安扯馬回身。
四周兵馬已集結完畢，這次是領兵人是高闕州夫婦二人、拔野部夫婦、高闕州劉嵐。
高闕州兵馬騎兵居多，快如疾風，很適合高地俯衝，一擊之後，身後還有弓箭手接應，能攻能防。
裴靖安策馬繞軍一周：“還是按照昨夜的來，中，左、右三路，一擊即走，不可追擊，不可戀戰。”
高闕州、拔野部、黠戛部都督抱拳領命。
忽地，有快馬奔回，是幾個牧民：“大都護，突厥可汗也在大軍中，這次先鋒是靺鞨首領與其兒子。”
趙文德呸一聲，上次傷大都護的事還沒清算，這次又來：“這孫子當先鋒？是想拿頭功不成？”
裴靖安嘴角微提，冷笑一聲：“昨夜先鋒是阿史那耶羅侄兒，吃了敗仗，靺鞨與突厥聯盟，不拿頭功，他怎麼拿主導權。”
這種聯盟最不牢靠了，大家都是有利可圖，靺鞨要是退讓，就要淪為突厥的奴役。
這次要是能拿到頭功，那就有話語權。
四下都督抱拳：“大都護放心，絕對不會讓其拿頭功的。”
裴靖安點下頭，抽刀高舉，霍然揮下。
兵馬遊走，前往昨夜占據的高點位置，等待時機。
頭部兵馬在動，身後獸群也在動。
綏纓依舊披著披風，兜帽罩頭，不露臉出來。
她打馬緩緩而行，直至斜坡下，她扯馬與裴靖安並行。
他偏頭看她，伸手扶著她帽簷，摩挲著，似在輕蹭她的臉：“還好麼？”
綏纓點頭，睡了一覺，她精神恢複過來了，隻是軍糧太乾硬，她吃得並不好，但為了能有體力行接下來的事，她一口一口硬吃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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