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番外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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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淵永昌二十年，冬。
各地醫署主事進京述職，恰逢各地將官也回京述職。
京都城內喧囂，人頭攢動。
酒樓門前人來人往，好不熱鬨。
忽地，“砰”一聲，是重物摔倒在地之聲。
瞬間，四周百姓驚呼躲避。
那倒地之人奮力爬起，還沒站穩，酒樓來了兩個少年，拽著那男子左右掄拳。
“何人聚眾鬨事？”禁衛軍聞聲趕來，個個持刀將此包圍。
打人少年似不解氣，又掄了一拳：“你顧爺，看不見啊，瞎啊。”
禁衛軍眾人還沒來得及拉他，身後有了蹄聲，緊跟著有道沉冽的聲自後響起：“阿榮，住手。”
這祖宗，怎麼當街毆打人啊。
舅父剛爬到太傅一職，父親母親、叔父、嬸母身居高位，被人抓到小尾巴，還不知道怎麼彈劾顧、裴兩家。
顧榮聞聲回頭，拽著那鼻口流血的男子不鬆：“大哥哥，二哥哥。”
禁衛軍讓開條道，從街中跨馬行來年齡相當男子，及冠年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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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發高冠男子清俊，鳳眸清冷鋒利，一身玄色胡服，同色大氅，沉凜持重。
束發男子一身紫衣，高顴深目，臉上揚著抹淡笑，神色卻拒人千裡之外。
禁衛軍領隊認出那二人，抱拳見禮：“二位將軍，顧公子如此行事，劉家仆從報了官，我們隻好帶顧公子走了。”
顧榮才十四歲，哪裡能受這些委屈，抬腳又踹過去：“你聽聽你說的人話麼，劉二在酒樓當眾談論我顧家女眷，我出手教訓還不成啊？不若我今日給他舌頭拔了，你再綁我進大獄啊。”
“談論誰啊？”裴宗野與裴宴異口同聲。
“還能有誰？”顧榮氣得臉漲紅：“我母親與姑母他敢議論嗎？”
給他劉家百個膽子都不敢議論一國太醫博士。
裴宗野雙眸一壓，扯韁上前，抬手揮了下：“帶去將軍府，讓吏部尚書劉忠去本帥府上要人。”
身後立即走出來幾個著甲胄漢子，將那劉二捆綁拖拽就走。
裴宴搖搖頭，低低笑一聲，惹誰不好，偏要惹母親與伯母得意大弟子。
最主要的是，那位阿姊還是大哥放在心尖上的人。
裴宴掃視劉家仆從一圈，嘖嘖兩聲：“這劉府要慘咯。”
話罷，他也扯馬跟上。
顧榮站在原地，扯嗓子喊：“那我還要跟他們去官府嗎？”
裴宴自馬上回首，嘴角扯了抹痞壞的笑：“你有功，跟我們一道歸家吧，饒你一回。”
顧榮理了下衣擺，將大氅扶正，屁顛顛跟上。
....
當日劉府公子被帥府扣押的事傳遍整個京都，甚至還傳進了天子耳中。
消息進來時，綏纓正在與明珠、還有兩個弟子在呈各地醫署奏折奏稟詳細。
這二十年來各地醫署落成，國中選拔的醫者被撥去各州。
太醫博士還每年舉行義診，是用朝廷名號，得利的是天子。
天子已知天命年歲，愈發威嚴，沉吟一瞬道：“太醫博士功勞很大，朕賞你住宅，你說夠住，賞你田地，你說賞賜的夠多了回絕，正好，驪山那邊有處地方很適合寒冬居住，年關了，你跟國公攜帶兵部尚書、太醫院主事去住段日子。”
內侍剛來稟事，讓帝王斟酌了許久，讓他們去驪山玩樂，就當是安撫了。
吏部尚書是貴妃母家，在他登位時將所有棘手的事攬過去，裴家扶持他登位、顧家幫他贏得百姓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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