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振華回答，“剛知道，漢東也有個副市長被牽扯了，我現在還緊急要去開會呢。”
“他不是能源係的人嗎？跟你這個邊西來的乾部有什麼關係。”
趙達功回答，“職務上沒什麼關係。”
“但他姓趙。”
“他是我叔叔家的孩子……也就是我本家弟弟。”
…………
京城，商務部。
厚重的落地窗簾拉了大半，屋內光線沉得發悶。
辦公桌上攤著一頁內部快報，短短幾行字：趙德漢，國家發改委資源能源項目處處長，昨夜被最高檢反貪總局侯亮平帶隊抓捕。
跟陳振華的電話已經結束。
趙達功指尖捏著那張紙。
是有內部快報。
但是，是人抓以後才有的。
他的堂弟手腳不乾淨，他當然知道。
真正戳中他的，從來不是趙德漢貪了多少錢。
是動手之前，半分招呼都沒有。
連他們本部委紀檢組都被蒙在鼓裡，一夜之間，人直接被帶走。
他堂堂一個核心部長，自家親屬、係統內實權乾部出事，他竟是從簡報上才得知消息。
他緩緩抽出一支煙，打火機 “哢噠” 一聲燃起火苗，火苗映在眼底，冷光一閃。
點上煙，深吸一口，淡青色煙霧緩緩散開。
“鐘家那猴子，拿我的人，我的弟弟當功勞，沒那麼簡單。這件事，沒完。”
聲音壓得很低，聽不出暴怒，反倒像冰下暗流。
了解趙達功的人知道，這是趙部長真的有怒意了。
趙達功心裡透亮。
趙德漢手裡攥著那麼多項目線索，真要辦，有的是辦法走內部程序，提前給他留一個切割、表態、主動上報的餘地。
可對方偏偏選了最雷霆、最張揚的方式，半夜破門，抄出滿牆滿冰箱的現金，動靜鬨得滿城皆知。
這哪裡僅僅是辦一個貪腐處長，分明是踩著趙德漢，拿他趙德功當靶子立功績。
也是打他趙達功的臉！
他將簡報隨手推到桌角，指尖彈了彈煙灰。
麵上已經收斂了大部分情緒，隻剩一層沉沉的冷意。
“爸，現在怎麼辦？”
對麵正是他的女婿，從邊西省走出的商務部的國際能源投資合作司的司長，賀家國。
因為他的工作，所以他也算半個能源係。
“德漢叔已經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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