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攥住女生的手腕就往外沖。
所幸的是，那些站在一旁的行人被他一撞便像沒有靈魂的軀殼一樣倒在了一旁。
他拖著嚇懵的女孩拚命往外跑，可倒在地上的人偶，眼珠始終紋絲不動地追著他的身影——彷彿那一雙雙眼睛，生來就隻有“盯住目標”這一個功用。
他也摸出了規律：隻要視線不挪開，這些人偶就不會動。
他攥著人一路狂奔，目光死死鎖著沿途的人偶，不敢有半分鬆懈。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身後的人影徹底消失在視野裡，又咬牙往前沖了一段，直到手腕上的力道猛地一沉，身後的人再也邁不動步，他才踉蹌著停了下來。
回頭的瞬間，他心頭猛地一沉。
不知從何時起，她的腳後拖出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她實在跑不動了。
看著那長長的血痕，青年也從恐懼中回過神來，向著她說道。
“……對不起。”
而劫後餘生的女生也逐漸從恐懼中緩過神來，用著帶著淚痕的麵龐，看著自己流著血的腿說道。
“不……你沒必要道歉……”她的聲音有些顫抖，不知因為沒從恐懼中緩過來，還是剛剛的奔跑過於勞累。
“是你救了我……我剛剛……嚇得不敢動了，是你把我拉了出來……”
“……謝謝你。”
她喘著氣，把心裡想說的話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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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後餘生的兩人靠在一處建築的牆壁上歇息了一會兒，那女孩掏出手機準備報警。
雖然剛剛發生的事很不可思議，但對於身為普通人的他們來說，似乎也隻有這個選擇了。
她扶著牆勉強撐住身子，腳踝的血痕扯著刺痛一陣陣往上竄。
咬著唇顫巍巍摸出手機，指尖抖得按了兩次才撥對號碼，按開免提，手機“啪”地擱在腳邊的石階上。
青白色的屏幕光往上漫，把兩人的下巴照得發僵。
周遭的風忽然停了，連遠處的蟲鳴都掐得乾乾淨淨，隻剩聽筒裡沙沙的電流聲，像誰貼在耳邊極輕地喘氣。
聽筒裡先漫過一陣沙沙的電流雜音，隨即一道標準柔和的女聲平穩響起，和尋常客服提示音別無二緻：
“您好，當前路段未開通報警服務，請您前往影子完整的區域後再嘗試撥打。”
是很平常的客服提示音，卻聽得兩人後脊一層一層往上麻。
她愣了愣，以為是信號紊亂，咬著下唇掐斷重撥。
三聲悠長的忙音落定，提示音再次響起，語調依舊平直得像在念通知：
“對不起，您撥打的對象正在被注視。請移開您的視線，稍後再撥。”
寒意順著後頸爬上來，她臉色唰地白了。
她猛地往青年身邊縮了縮。青年垂著眼，看見腳邊兩人的影子正往一起縮，像被什麼東西無形地往中間扯。
她帶著絕望指節攥得手機殼泛白，不死心地按下第三次撥號。
這一次女聲帶著磁帶迴旋般的卡頓，同一句話循環往複，越轉越慢，像纏在脖子上的線：
“請不要脫離隊伍……請不要脫離隊伍……嘟——請回到人群中去……請回到人群中去……嘟——”
“滋啦——”
刺耳的電流爆響驟然炸開，她嚇得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聽筒裡再沒了人聲，隻剩綿長空洞的忙音，一聲一聲砸在耳膜上，彷彿線路那頭，有無數雙眼睛正跟著忙音的節奏，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寒意順著脊背爬上兩人的肩膀，她有些無助地靠在青年的身上。
他們早該想到的，這種時候電話是打不出去的……
“我們……到底……到底該怎麼辦……”
輕微的啜泣聲從身旁響起，絕望的哭聲似乎觸動了青年的心弦。
他努力平復自己的恐懼，看著遠處天邊那如血般的殘陽，然後擠出一抹微笑向著低聲啜泣的少女說道。
“……會得救的，不要怕……會有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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