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他的解釋，思考片刻後，夜天明緩緩點了點頭。
“這樣也好……”
隨後，轉頭朝門外喊道：
“店家，結賬!”
……
離開知素軒後，兩人順著小路，來到了一處隱蔽的樹林中。
“那事情就這樣說定了？”夜天明問道。
“行……正好我後麵也有些事要忙，就不送你回去了。”
說完，李名揚隨手給他轉了幾百塊車票錢。
“居然這麼通人性？”看著手機裡的轉賬，夜天明倒是有些意外地看了看他。
“怕你死路上，沒法繼續還錢了而已……好了不囉嗦了，後麵等我消息吧。”
“行……我也得去做兩筆小單子，維持一下生活了……”
夜天明話音剛落下……李名揚的身形便開始在空氣中扭曲了起來，然後“咻”地一聲，就不見了蹤影。
見他蹤影散去，夜天明也轉過身，向著車站的方向走去。
……
入秋的青蓮山上，漫山的銀杏葉早已從夏日的蔥綠轉為了一片金黃。
立於山頭遠眺，漫山飄零的黃葉隨著秋風於山穀中徐徐滾動。
不時，山風也會裹挾著幾簇落葉送至他的身旁……穿著厚重道袍的青年，則站在山崖邊，閉著眼靜靜感受這一切。
不知過了多久……像是石雕一樣的青年，伸出右手兩指，輕輕朝著麵前探去。
風吹雲過，一縷金黃似是尋得歸處一般，輕巧地落於他的指尖之上。
他睜開眼，看向它。
一整個“秋”——就此跌落於手，映在了那雙陰陽瞳之上。
每次回到道觀山頭，來山崖吹吹風幾乎成了他固定的項目。
隻可惜，今時今日……再也不會有人從身後呼喊他了……
“小天明!”
一聲清脆的女聲從他身後傳來。
……確實不會有人呼喊他了，但會有鬼。
“小青姐，你怎麼來了？”
聽到這清脆的聲響，夜天明帶著笑回頭望去，而雙眼也在轉身的剎那恢復成了正常的模樣。
“大清早的穿這麼少跑來吹風，不怕剛回來就感冒了嗎？”
穿著青衣的女子，站在崖邊的大石頭旁，目光嗔怪地看向他。
“……我其實也才來沒多久，我下來就是了。”
夜天明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目光有些躲閃，慢慢從崖邊走回了她的身旁。
見他還是同從前一樣聽話，慕青青臉上露出了滿意地笑容：“走!姐回去給你做好吃的!”
隨後拉起他就朝著道觀的方向飄去，速度之快，讓夜天明都有些跟不上她的“步伐”。
……
飄著香氣的皮蛋瘦肉粥不一會兒就擺上了餐桌，冒著熱騰騰的蒸汽。
“小青姐，你去哪弄來的？”夜天明看著這粥，頓時有些疑惑。
之前道觀之中要吃什麼，基本上都是師父或者師兄下山去買菜。
慕青青由於是遊魂，不方便下山買菜……萬一被某些圖謀不軌的人認出來，可就不太好了。
慕青青聽完他的話，眼珠子轉了轉，伸出食指，指著熱粥：
“這個呀？……是你山下認識的那些村民送的。你走之後，我有時候去村中散步，和他們聊天後，得知我是你姐姐，就給我送了些吃的。”
“不過，我平常也不吃東西，你有時候太久不回來，東西壞掉了，我也隻能拿去餵給小動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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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
夜天明看著眼前的熱粥……他也確實好久沒去山下的村落了，看望那些自己熟悉的村民了。
在他稍稍大些後，師父便允許他下山附近走走。
於是，他就經常去到山腳下的那些村落中玩耍。
不過，他一般不與村中的孩子玩，而是混入大人堆中，聽他們嘮嗑各種各樣的事。
回過神來，夜天明看著粥，緩緩開口：
“到時候我也找個時候，去看看趙叔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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