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毀滅道觀的山火發生時，他最後見到師父屍體時的模樣……
那屍體上的臉，便是麵前這張。
哪怕知道自己是在夢境當中……哪怕知道眼前的一切隻是假象……
夜天明的雙眼中，依舊翻湧著悲痛與絕望……這是他這輩子，乃至下輩子，都不願再看到的景象。
一道陰風吹過，寒意順著後脊直竄全身。
餘光裡，方才還枝繁葉茂的小樹林，不知何時已變成一片荒蕪……斷枝殘葉在風中簌簌作響。
師父，卻在這時開口了。
那血肉模糊的嘴唇微微翕動，黑血不斷從臉頰的裂縫中淌下，聲音輕得像在耳語：
“大冤未伸……心先死、魂先冷。”
夜天明看著他，身體不自覺地往後退去。
下一秒——
師父忽然變了臉色。他大張著嘴，露出滿口掛著血肉的牙，聲音像砂紙磨骨，撕心裂肺地嚎道：
“天明——我冤哪——!!!”
那刺耳的魔音像要貫穿耳膜，夜天明的腦袋像要炸開一樣……他彷彿又回到了那個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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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慘叫、倒塌的樑柱……而死去的師父，正從廢墟裡爬出來，找他討債。
那具枯瘦如柴的身軀猛地撲上他的身，帶著他一同向後倒去——
身後是萬丈懸崖。
身體垂直落下，陰風與魔音，不斷從耳邊呼嘯而過……
“咚咚!”
“咚咚咚!”
夜天明的心口就像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一般，腎上腺素不斷飆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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