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渾身一震，下意識就想抽回手。
可千鶴握得極緊，那雙瀕死的手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時竟讓四目掙脫不開。
“我不能……我不能……”
四目眼眶通紅，聲音發抖。
一休大師立於一旁雙掌合十，佛號聲中儘是悲憫。
千鶴看著四目眼中閃過的掙紮與不忍，忽然笑了。
他鬆開了握著四目的手。
“師兄下不去手……師弟明白。”
話音落下，他猛地手腕一沉，桃木劍精準地刺穿了心口。
四目隻覺得手中劍柄一震，溫熱的血順著劍身淌到他的手上。
“師弟！”
四目失聲喊道。
千鶴身軀一震緩緩垂下了頭，再無聲息。
林間一時死寂。
四目跪在千鶴身前，雙手仍握著那柄染血的桃木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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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道長別過頭重重嘆了口氣，眼裡滿是痛惜。
一休大師雙手合十低聲念起了超度的經文。
千鶴的屍身神色安詳，彷彿隻是睡著了。
四目看著他想起同門學藝的種種往事，鼻子一酸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對著千鶴的遺體重重磕了一個頭。
一休大師見狀也連忙跪下，合十叩首。
四目直起身又磕一個。
一休也跟著再磕。
兩人你一個我一個，節奏越來越快誰也不肯先停。
四目心裡暗罵：這老和尚，怎麼啥都要跟我比？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俯身做了一個標準的五體投地，整個人平平拍在地上，誠意十足。
一休大師眼角餘光瞥見後不慌不忙的也往旁邊一趴，同樣來了個五體投地，姿勢比四目還端正三分。
四目爬起來瞪眼看著一休，心裡那股不服氣的勁兒噌地就上來了。
好你個老和尚學我是吧？你做一個，老子做兩個，看你怎麼跟！
他當即運足氣勢大喝一聲：“師弟，師兄給你來兩個！”
說著就往前一撲，打算連做兩個五體投地。
誰知第一個剛翻出去，他忘了前麵是個緩坡。
第二個還沒來得及做，整個人就骨碌碌順著草坡滾了出去，一頭栽進旁邊的草叢裡。
“哎喲……”
四目捂著撞疼的腦門從草叢裡坐起來正要罵娘，忽然愣住了。
他手邊趴著個穿著道士服的人，此刻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
“這什麼玩意兒？”
四目把人翻過來一看，正是白天見過一麵的千鶴二徒弟南。
南的脖頸上的牙印雖然已經結痂癒合了大半，但還是很明顯能看出是被殭屍咬過的痕跡，身上還帶著淡淡的焦痕，按理說早就該死了。
四目眉頭一皺，伸手搭在南的手腕上。脈象平穩有力，全然不像是被殭屍咬過的人。
他翻開南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沒有渾濁，又掰開嘴，牙齦也沒有生出獠牙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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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了。”
四目喃喃道，“被殭屍咬了，牙印都還在，居然沒有屍變。”
他又仔細查了一遍，確認南體內沒有屍毒擴散的徵兆。除了昏迷不醒，這小子簡直比正常人還正常。
一休大師趕過來後蹲下看了兩眼，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此子命不該絕，體內氣息雖雜，卻無性命之憂。想來是天雷震散了大半屍毒，保了他一命。”
四目再次走到千鶴的遺體前，沉默片刻後從懷中取出一道符籙。
他退後兩步手掐指訣，符籙無風自燃。
他把符籙甩在千鶴和他幾個徒弟的身上，火焰瞬間蔓延至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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