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收斂骨灰南接過陶罐，雙手捧起把師兄弟們的骨灰一個個的放進陶罐之內。
東師兄、西師弟、北師弟。
平日裡一起練功、一起挨師父罵、一起偷懶被抓的三個人，現在就剩這麼一小小堆了。
四目在一旁看著他裝完最後一個罐子沒有說話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三個師兄弟都沒正式受籙，不算正經茅山門人，入不了祖庭。”
四目沉聲道，“待會找塊向陽的山坳先安葬了，立個木牌，也算有個歸處。”
他拿起千鶴的陶罐：“你師父不一樣，他是正經受過三洞五雷籙的，隻是如今客死他鄉。
骨灰暫時先放我道場，等你哪天正式踏入鍊氣境，能去茅山受籙，再來我這邊拿回親自送他回茅山祖庭入土為安。”
南垂著手站在一旁，低聲應了句 ，“是，師伯。”
他望著那隻陶罐心裡五味雜陳。
沉默片刻，他擡頭問：“師伯，弟子冒昧問一句，茅山的修為境界到底是怎麼劃分的？”
四目擡眼看了他一下，找了跟倒下的大樹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他坐：“你師父沒跟你細說過？
也是，你們在外行走大多隻教本事，很少會講境界。今天我就跟你說清楚，免得你日後走了歪路。”
“咱們茅山正宗，修為從上到下分五境。”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境叫養氣，就是入門道童，專打根基，又分三層：養身、吐息、感氣。把身子骨錘鍊紮實，把呼吸心性磨穩，感應到丹田氣機，才算跨進修行的門檻。”
“第二境鍊氣，打通小周天，氣機能循經脈運轉，畫符有靈、驅邪有術。到了這一步，才有資格回茅山祖庭正式受籙，在冊記名。”
“再往上第三境人師，符籙、道法、風水、勘輿每一樣都能說個一二，能開壇做法、坐鎮一方，尋常府縣常駐的道長，大多是這個境界，也算茅山在外的行走。”
四目頓了頓，語氣重了幾分：“第四境地師，那就是宗師級的人物，都是一方鎮場的高手，踏罡步鬥、呼風喚雨都是等閑，整個茅山也數不出幾位。
至於第五境天師，那是人間的天花闆，幾百年未必能出一位。”
南聽得認真，心裡默默對應。
原主還在養氣境的養身層，連入門都算不上，前麵的路還長著呢。
南聽後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問為什麼山上弟子養氣就能受籙，你們外門非得等到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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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瞥了他一眼，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不是茅山偏心，是這因果擔不起。”
“當年我們在山上學藝天天有師長看著，心性根骨都已經被摸得透徹。隻要養氣修到感氣、氣感初生，就能正式受籙入冊。
可你們這些跟著師父在外頭收的徒弟，山高路遠，誰也摸不準人心。
要是受了籙的門人在外頭作姦犯科、為禍蒼生，這筆賬，茅山祖庭得跟著擔因果。”
他嘆了口氣，聲音低了些：“這些年少了好多分壇，就是因為有的分壇不走正路。貪財害命被茅山直接除名，連帶著一脈傳承都斷了。
也正因為如此，外門弟子受籙才卡得嚴。
你也別覺得委屈，修行修行，先修的是心，心性不穩，法力越高越禍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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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明白。”
南點點頭，他本就沒什麼委屈的。
穿越過來能在這個世界有個正經的修行門路，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
四目見他神色坦然，心裡倒是高看了一眼。
他站起身，示意南拎起三個小陶罐：“走吧，先把你三個師兄弟安葬了，回去再說別的。”
四目背著手在山坳裡轉了一圈，時而擡頭看山勢，時而蹲下捏一把土在指尖搓了搓。
南抱著三個陶罐靜靜地看著四目幫師兄地捫尋找風水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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