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破陣“師伯，供桌底下有東西！”
“砸了它，那是陣眼木心！”
四目對著鍾南扭頭吼道，他起來後穩住身形慌忙的把劍橫擋在胸前架住了木傀儡飛來的一爪。
鍾南聽到四目的話後雙手高舉陶甕用力的摔在地上。
隨著“砰”的一聲，陶甕轟然碎裂，黑血混著木屑濺了一地。
甕中一枚刻滿符文的木牌被甩了出來，鍾南看到後飛奔過去使足渾身的力氣用腳把木牌踩得粉碎。
伴隨著木傀儡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嘯聲，它的周身血符寸寸瓦解，身軀塌作一地碎木。
木匠才起身，隨著木牌的破碎他悶哼一聲捂著胸口又跪倒在地。
鍾南甩了甩手上的黑血走到四目的身邊，看著跪在地上渾身顫抖的木匠問四目：“師伯，他這是……”
“陰煞反噬，心脈斷了。”
四目收起銅劍，話中帶著一絲惋惜，“木煞陣是拿他的心頭血祭的，陣破人亡，沒的救了。”
木匠用手支撐起身體想要站起來。
當他望到已經成了碎片的木傀儡忽然不再掙紮，又低頭看著自己那雙布滿老繭與刀疤的雙手。
木匠緩緩擡起頭，眼裡的怨毒和茫然交織在一起。
“我爹說，手藝人靠手吃飯。”
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可這世道，手藝值幾個錢……我熬了這麼多年，就想多掙幾兩銀元。我有錯嗎……”
他忽然仰頭大笑，淒厲笑聲的在空蕩的作坊裡四處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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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到一半，他擡手死死扣住自己咽喉。
“魯班先師……”
他眼神漸漸渙散，“弟子……不甘心……”
伴隨著手臂垂下他歪倒在地，眼睛空蕩的望向布滿蛛網的屋樑，再無半分生氣。
四目走到他身前沉默了好一會兒，他蹲下身伸手將那瞪大的雙眼合上。
“手藝是好手藝，偏偏貪心作祟，自誤前程。”
他嘆了口氣，“魯班正法本是行善積德的本事，偏偏走上了邪路，何苦來哉啊。”
說完他從袖中取出一道黃符曲直一彈，符紙無風自燃落在木匠屍身上，火焰漸漸將那具滿是怨氣的軀殼吞沒。
鍾南看著木匠的屍體被火焰吞沒，低聲說了一句：“這人是自己作的，怨不得別人。”
四目退後兩步看著火焰一點點將屍身燒成一堆灰燼，這才轉身拍了拍道袍上的木屑。
“話是這麼說。”
四目轉過身來，“可看他這雙眼睛，到死都不知道錯在哪裡。這種人最麻煩，他覺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下煞害人的時候心中也是理直氣壯的。”
“講好了二十兩，幹完活又要二十兩，不給他就賴門口不走，這怎麼也算不上委屈。”
鍾南搖頭道，“他就是覺得天底下的人都欠他的。”
四目似笑非笑地看著鍾南，說道：“你小子倒是看得通透。行了，回去吧，劉老爺該等急了。”
兩人從作坊出來時候，天色已經昏暗。
回到劉府，劉老爺早已在門口翹首張望，看見二人便快步迎上來：“道長！小師父！怎麼樣，那木匠可拿住了？”
“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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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點點頭，“木心已破，木煞釘已經廢了，劉老爺可以放心了。”
劉老爺長出一口大氣，連聲道：“多虧了二位！多虧了二位！快請進，我已經命人準備了酒席宴請兩位。”
說著又轉頭沖院裡喊，“吳管家，去廚房吩咐一聲，上菜！”
四目擺手道：“劉老爺不必破費，我已經和人約好了。”
“不不不，兩位是我劉家的救命恩人，這頓飯說什麼也得好好吃！”
劉老爺說什麼也不肯放人走，再三挽留道，“天色也晚了，吃過飯便在府上歇一晚，明早再趕路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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