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回家，修整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不到半個時辰，連鎮子邊沿的住戶都趕了過來。
人群外忽然一陣騷動，幾個穿著體麵的鄉紳簇擁著清平鎮鎮長周懷安走了進來。
周懷安已經在旁邊看了許久，他心裡暗暗叫苦一邊是茅山正一道，一邊是禪宗法華寺下院，哪一個都不是他一個小小鎮長能得罪的。
他躊躇了半晌，先是走到四目麵前客客氣氣地寒暄了幾句，又走到一休那邊恭恭敬敬地合十行禮，最後把兩人請到街邊一家茶鋪裡。
他給兩人斟茶後，苦笑道：“道長，大師，老夫周懷安，忝為清平鎮鎮長。
二位都是有大本事的人，按說二位來做善事，老夫該敲鑼打鼓地歡迎才是。
可現在二位往這一站，整條街都堵得水洩不通，老夫要是偏了誰，傳出去不好交代；可要是不管，萬一擠傷了老人孩子，好事反倒成了壞事。
老夫鬥膽請二位各退一步，兩家分個區域，如何？”
四目與一休對視一眼。
四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道：“既然周鎮長開了口，貧道也不是不講理的人。
這樣，以鎮中心為界，東邊歸我，西邊歸這老和尚，咱們各做各的。”
一休大師合十頷首：“善哉。貧僧無異議。”
於是清平鎮的十字街口便出現了一樁奇景。
街東頭的粥裡肉末放得慷慨異常，濃稠的粥上漂著一層厚厚的油花；街西頭的饅頭蒸得又大又白，粗布按人頭裁得是滿滿當當。
最後很多人乾脆兩邊都排了一輪，懷裡抱著粗布吃得滿嘴油光逢人便說今天撞了大運。
兩邊從早上一直發到黃昏。
眼看人散得差不多了，四目從袖中摸出一把銅錢往桌上一撒，扯著嗓子朝還沒走遠的百姓喊：“諸位別急著走，一人領五個銅闆，算貧道給鄉親們的路費！”
那邊一休大師看見後也從布袋中抓出銅錢讓菁菁按人頭分發。
最後幾個銅闆發完，天已經黑了。
兩隊人在鎮口碰了頭，四目看著一休闆車上僅剩的幾根捆布麻繩，嘖了一聲：“老和尚，你那布裁得不行，小孩的尺寸放得太寬，費料。”
一休合十道：“道兄的肉末放得也太過慷慨了，粥都快熬成肉羹了，施粥不是擺闊。”
兩人互瞪一眼，各自別過頭去。
鍾南和嘉樂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清平鎮的老百姓還在意猶未盡地議論今天這場空前絕後的熱鬧。
眾人回到住所，四目和一休商量決定休整一晚有事明日再說。
次日天剛亮，隔壁佛堂的木魚聲準時響起。
四目翻了個身罵了兩句還是披著衣服起了床。
推開房門，嘉樂已經把早飯做好了，桌子上放著鍋雜糧粥、幾個粗麵餅子還有一碟鹹菜。
鍾南已經站完了樁正在院中打《玄天伏魔拳》，拳風掃得院角的竹掃帚微微晃。
見四目出來，鍾南收勢行禮：“師伯早。”
四目點點頭，坐到石桌旁端起粥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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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一休帶著菁菁過來和四目講了最近這段日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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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端著茶碗他和鍾南在東集鎮發生的事情，末了撇撇嘴：“那木匠一手好手藝，偏要走邪路，最後落得屍骨無存。”
一休聽完雙手合十低誦佛號也把他們在西集鎮發生的波折娓娓道來。
嘉樂在旁攥著拳頭補充：“那姓孫的太欺負人，要不是有大佛寺幫忙，菁菁都要受委屈。”
四目哼了一聲，斜瞟了一眼一休：“你這老和尚的名頭還是不夠鎮場子。
下回再遇上這種事直接報茅山的名號，我倒要看看哪個不開眼的敢動道門的人。”
一休也不辯解，隻是微微一笑：“佛門慈悲，不願以勢壓人。有道兄這句話，日後倒也多了層依仗。”
吃完飯，四目對嘉樂和鍾南道：“今天去把大部分的金棺材碎片埋掉，留一部分等下半年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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