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喲、喲……小師父，不是、道長，小道長！您這金子成色可太漂亮了，是少見的上等貨色！”
他在衣襟上擦了又擦，這才小心翼翼地捧著那塊金子放回櫃檯，又連忙從櫃檯後繞出來，又是搬凳又是倒茶的，殷勤得跟換了個人似的。
“請恕小的眼拙，方才多有怠慢，您千萬別往心裡去。您這金子少說也有一百四五十兩，小店本小利薄，吃不下這麼大的數目。
要不、要不小的給您寫張條子，您去東街頭那家大錢莊試試。那兒銀根厚，準能把您這單子接下來……”
胖掌櫃有點肉痛的說道。
鍾南看著胖掌櫃的前後判若兩人的嘴臉，心裡好笑，麵上卻隻是淡淡的說道：“我沒工夫再跑一趟。你按市價能兌多少兌多少，剩下的我拿回來。”
掌櫃的這才鬆了口氣，連忙搬出兩小箱銀元和幾串銅闆。拿起碎金切下一角，稱出二十兩來。
鍾南看著櫃檯上的銀元和銅錢數也不數，用布包好便收了起來。
掌櫃的滿臉堆笑地送他到門口：“小師父往後有好東西可一定要再照顧小店啊，價格好商量。”
鍾南“嗯”了一聲，揣好剩下的金子轉身出了當鋪。
隨後他找了家臨街客棧定下一間客房。
客棧老闆娘一邊遞鑰匙一邊打量他：“小道長住店啊？我們這兒有熱水有熱飯，要吃什麼言語一聲。”
鍾南笑了笑：“老闆娘，有熱飯就送一份到房裡吧，我還有點事出門。”
出了客棧，他先到鎮東的雜貨鋪買了套蒸餾用的陶罐、竹管、紗布和幾個帶軟木塞的小玻璃瓶。
雜貨鋪老闆見一個道士買這些，忍不住多嘴問了一句：“小師父，這是要釀酒啊還是熬藥啊？”
鍾南隨口說道：“熬點花藥。”
老闆哦了一聲就沒再問，把東西包好遞給了他。
鍾南又尋到花市。
賣花人攤子上擺著成捆的薔薇、茉莉花和梔子花，花的成色還好，花瓣上還沾著露水。
鍾南把攤上開得最盛的幾捆全包了下來。
賣花的老婆婆樂得合不攏嘴，一邊給他包花一邊念叨著：“小師父真是個爽快人，下回再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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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南又順帶買了壇上好的米酒。
回到客棧，他將門窗關嚴，把花鋪在乾淨的白布上，挑出裡麵開得最好、香氣最濃的花瓣，按種類分成三堆。
他先用米酒隔水浸著花瓣，再用竹管接住蒸汽，慢火細蒸。
蒸汽遇冷凝聚成小滴順著竹管一滴一滴落進玻璃瓶裡。
這一套法子是他在化學課上學來的思路，雖然設備簡陋，但好在原理是對的。
忙活了一下午，終於弄好了三小瓶不同味道的花露：清冽的茉莉花香水、甜軟的薔薇花香水和淡雅的梔子花香水。
他湊近瓶口挨個聞了聞，比鎮上那些香粉不知好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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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南揣著花露出了客棧。
第二天。
他先去西洋餐廳附近轉了一圈，又去了昨天秋生姑媽家的胭脂鋪，還到賣洋裝的鋪子留了一圈，都沒見著任婷婷。
他找路邊擺攤的老伯打聽，老伯想了想說：“任家小姐啊，今天一早就往南街去了，那邊新開了家水粉鋪子，估摸著是去那了。”
鍾南道了謝，果然看見任婷婷站在櫃檯前低頭挑揀。
他整理了下衣服邁步走了進去。
任婷婷聽見腳步聲擡頭見是他，明顯有些意外，放下手裡的胭脂盒說道：“你怎麼在這裡？”
鍾南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的說道：“任小姐，我是來跟你賠不是的。昨天秋生師兄魯莽，言語冒犯了你，我代他道個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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