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茅山衰敗的原因鍾南隻覺後背一股溫和渾厚的真氣緩緩渡入，像道暖流護住他任督二脈的要衝。
他閉上雙眼，心神沉入丹田。
積蓄許久的溫熱氣感順著尾閭緩緩上行，初時如溪流穿石、滯澀酸脹，過了夾脊便漸漸順暢。
待到沖開玉枕關時腦中“嗡”的一聲，整個人如撥雲見日，隨即那股氣順著任脈一路回落，重歸丹田。
這一輪周天下來，他渾身大汗淋漓，經脈由於初次運氣帶著微微的刺痛感。
“再來一次，這一次你自己引導。”
九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牢記勿忘勿助，氣機不可斷。”
鍾南心頭一凜。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閉上眼，將心神一點點沉入丹田。
丹田裡那團氣經過方才九叔的引導已經不再像從前那樣死氣沉沉，而是有了一股隱約的“活”意，它輕輕鼓動著，像被喚醒的泉眼。
他按照九叔所授的引氣訣，把氣機從會陰處緩緩推出。
氣至尾閭，微微一滯。
他穩住呼吸稍稍鬆了勁，那團氣便自己尋了縫似的緩緩向上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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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命門時暖意散開，像有人用熱毛巾敷在腰後，酸脹裡帶著舒服。
他不敢分心繼續以意引氣，貼著脊背一路向上。
到了夾脊關，氣機陡然沉重起來，像逆著水流行舟，每上一寸都費勁。
他的額角滲出細汗，心神卻不敢有片刻鬆懈。
“不急，沉住氣息。”
九叔的聲音像一根定海針穩穩傳來。
鍾南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將心緒放平。
那團氣在夾脊處停了片刻忽然一輕，像終於找到了竅口倏地向上衝去。
玉枕關“嗡”的一聲，像有人在顱後輕叩一記，氣機破關而上，直入泥丸。
一時間他腦中清明無比，連燭火的光影都在眉心間清晰可感。
他顧不得欣喜，繼續引氣下行。
從泥丸一路回落，過鵲橋、入膻中、歸丹田，最後一縷氣落入氣海時，整個腹部都暖了起來，暖意從丹田漫向四肢百骸。
九叔在他身後微微頷首道：“收功，別貪。”
鍾南緩緩收勢，吐氣開眼。
體內那股氣機雖然微弱，卻仍在任督二脈間綿綿不絕地自行流轉。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似有極淡的暖流從掌心流淌。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心頭的喜悅無以言表。
“弟子……成了。”
九叔眼中露出一絲滿意，卻隻是淡淡的說道：“周天既通，你已正式踏入鍊氣小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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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鍾南喜不自勝，帶著點勸誡說道：“先莫急著高興。上次也跟你說過，小周天隻是鍊氣的第一步。今日我再把這鍊氣境的門道跟你細細講明，你要記在心裡。”
九叔站起身走到另一個的蒲團旁坐下，緩緩說道：“養氣是蓄養一縷先天氣息，練氣便是將丹田散氣煉作連綿的法力。
到了這一步，你已經脫離道童身份，可回茅山受籙，亦可獨自下山雲遊驅邪。
但是我不建議你馬上回總壇受籙：一來是路上可沒人和你一起，路途遙遠，妖魔鬼怪是路上一個大麻煩；二來，想來四目師弟應該沒和你說過我茅山的麻煩。”
他神色複雜的看了鍾南一眼，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這些事，說來話長。”
九叔目光望向茅山的方向，聲音又低了幾分：“今日我便與你說清楚，我茅山為何會從當年與龍虎山、閣皂山並稱三山，淪落到如今這步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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