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省城管事來勢洶洶“我聽鍾南說過了，你這事做的很好，我去拿給你。”
九叔轉身回屋取了虛空芥子腰帶遞給他。
四目揣進懷裡說道：“行，那我就先走了。還有些苦主等我送回去，等我把金棺安置妥了再來找你喝酒。有事放紙鶴找我。”
他忽然又想起什麼，轉頭對鍾南道：“小子，你在你九師伯這兒多學多練，別著急回茅山。等再過段時間風頭過了再說。行，走了。”
他說完也不等回話，朝九叔抱了抱拳大步流星走出了義莊。
眾人來到任家，休整了一上午準備吃點東西。
管家就急匆匆跑進來，說道：“小姐，鍾少爺，外麵來了好幾個商鋪的管事，說聽說老爺沒了，過來問問喪事安排，還有往後生意怎麼算。”
任婷婷一下子頓住了。
她到底隻是十八歲的姑娘，遇到這種事情一時間手足無措。
鍾南輕輕的拉著她的手，低聲說道：“別怕，我跟你一起去見。這些人來無非是探口風、要條件，兵來將擋就是。”
他轉頭對管家吩咐道：“你去跟他們說，老太爺的事已經料理妥當，老爺的喪事這就開始布置。
讓各位管事先到前廳看茶，稍後我們就過來。另外，吩咐下去，府裡掛白綾、設靈堂，準備把老爺的事情辦了。”
管家連忙應聲下去。
任婷婷深吸一口氣看向鍾南，眼神裡全是依賴：“南哥，他們是不是看我爹不在了，想來欺負我一個女孩子。”
“我知道。”
鍾南點點頭，扶著她起身往前廳走去，“無非是想減分成、想單幹，或是觀望站隊。沒事的，有我呢。”
兩人並肩來到前廳。
廳裡坐了七八個管事，胖瘦不一，神色各異：有低頭喝茶的，有左右張望的，有麵露倨傲的，也有麵帶憂色的。
見他們進來，糧行的老掌櫃連忙起身行禮。
有幾個卻慢吞吞、磨磨蹭蹭的，顯然看任婷婷年輕端著架子。
鍾南扶著任婷婷在上首坐定，才淡淡開口：“各位都是任家老夥計了。
今日請大家來，一是告知一聲，任老爺不幸過世，後事這就操辦；二是跟大家說說往後生意的安排。”
話音剛落，一個胖墩墩的中年人先開了口。
他姓何，是省城米行的大管事，管著任家在省城一半的糧鋪。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小姐，不是我們當夥計的多事，隻是老爺走得突然，大傢夥這心難免不安。
往年的分成、規矩，那都是老爺在的時候親手定的。
如今小姐一個姑娘家，年紀又輕，忽然要挑起這麼大一攤子，別說我們，就是省城那些老主顧，心裡也難免犯嘀咕。
您看……這分成，能不能體恤體恤下頭，往下調兩個點？這兩年稅重，路卡又多，生意是真不好做。”
他一開口，旁邊的布莊管事立刻接過話頭：“何兄說得在理，我們這些人在省城替任家守鋪子，可沒少受氣。
外頭那些新起的商號，開的條件一個比一個高。我們念著老爺的舊情才沒應。可家裡也要吃飯，夥計們也要養活，總不能一直叫我們貼著銀子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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綢緞莊管事等前兩人都說完了，才不鹹不淡地說道：“也不是我們不忠心。小姐畢竟年輕，又是女流。
省城那種地方魚龍混雜，沒個懂行的男人撐場麵，別說生意了，光那些當官的、跑江湖的，就夠咱們喝一壺。
說句不中聽的，今天已經來了三撥人來挖人的，我們全給回了。可回了歸回了，總得給下頭弟兄們一個盼頭不是？”
這幾人你一言我一語，擺明了就是挾勢要價。
當然這些人裡也有老成忠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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