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營地依山傍水，層層鋪開。
紅色小樓房有三排，大部分住的都是連級幹部。
按正常，連級幹部，家屬是不能隨軍的，不過，海島條件艱苦，
十五年軍齡以上的同誌，組織也就批了。
家屬院斜坡下去，還有籃球場，不遠處就是戰士們的營房訓練場。
裡麵有幾個穿藍色海軍條紋的男的，正在打球。
紀堯發現南嘉盯著籃球場，挪了一下腳，高大的身影就擋住了她的視線，
“這兒除了籃球場，還能打乒乓球，下棋也可以，一周還能看一次電影。”
南嘉笑說：“你會打球嗎？”
“會，偶爾玩兒一下。”
紀堯看了眼球場，“你喜歡的話，咱們早點兒去，人不多。”
“不會被人笑話嗎？”
南嘉似笑非笑地觀察著紀堯的反應。
紀堯垂眸，神色認真，“你在意嗎？”
南嘉聳了聳肩，沒有回答。
兩人往回走，路過紅色小樓房，就看到幾個女人正在吵架。
“不就一點兒小青菜，跟小孩子計較，你還是不是人？”
說話的女人，叉著腰，昂著頭，跟機關槍似的，唾沫堆在嘴邊都起白沫了。
對麵的女人被懟的毫無招架之力，才說兩個字，又被卡布奇諾搶白了。
“你讓大夥評評理，這菜地是你們家的嗎？你種菜，我們說啥了，孩子拽一片兒，你就揪著不放，說得過去嗎？”
“是一個嗎？他們幾個把我種的菜全摘了，有這樣的嗎？”
“胡玉蘭，你憑什麼說是我家孩子全摘了，你哪隻眼睛看見了？”
“我聽…”
“聽誰說的？誰？”
卡布奇諾掃一圈圍觀的大人小孩兒：“誰看見了？”
眾人互相瞅著，被卡布奇諾的氣勢硬生生逼退一步。
女人看到眾人反應，麵色焦急，渾身哆嗦著，眼淚堆在眼眶，
這沒出息的樣子，一看就不擅長跟人吵架。
“我親眼看到的，就是你家幾個孩子。”
“你說是就是，你算老幾？胡玉蘭，你今兒要說不下個一二三，我非拉著你去家委會評理。”
多大點兒事，就鬧騰，去家委會，這不是給自己家男人找事嗎？
張玉憐不在意，她們做不到。
幾個軍屬勸胡玉蘭，算了吧，跟她能講下什麼理。
胡玉蘭不甘心，也隻能自認倒黴，嘟囔一句，就要走。
卡布奇諾得理不饒人，“你嘴裡不清不楚說什麼呢，你再說一遍。”
她還想撲過去動手，被周圍的人拉住好說歹說勸下。
“那位…是什麼人？”
南嘉指著卡布奇諾問。
紀堯看了一眼，皺眉說：“三連軍屬，張玉什麼，忘了。”
“張玉憐？”
南嘉脫口而出。
“你認識？”
“聽劉嫂子說過。”
果然是無理都能攪三分的人。
“她名聲不好，經常給高連長惹事，好多家屬都不願意惹她。”
“是嗎？”
南嘉挑了挑眉。
紀堯神色微動：“放心，她不敢惹你。”
南嘉粲然一笑：“你這算就算以勢壓人？”
“能不能是不怒自威？”
紀堯一臉臭屁的表情。
南嘉挺意外，這男人瞧著不苟言笑，沒想到還有這一麵，調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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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回到家，就看到肖戰，劉嫂子站在大門口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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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把人請進屋裡說話，南嘉用玻璃杯給倒了兩杯熱水。
紀堯從屋子出來，拆開煙盒，遞給肖戰一支，
肖戰一看，呦嗬，大前門，這煙不得好幾毛？
他接過來，剛含在嘴裡，紀堯已經遞過來火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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