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去去問那幾個問題,還說要給她介紹對象,吹得天花亂墜的,結果對方在市裡的酒店當保安,月薪三千。
母親笑笑婉拒,不是看不起對方,而是和她家女兒差距懸殊,三觀不同,很難在一起的。
梁薑玥一直隱瞞自己其實和陸呈洲結婚的事,起碼現在打死不能說,說了就完蛋了。
下半年的黃城雨水充沛,要麼台風要麼高溫,此起彼伏。
梁薑玥請人到家裡裝了空調,冷熱皆宜,又重新將家裡粉刷一遍,煥然一新,把牆壁上的畫拿了起來,她看到這些畫就想起陸呈洲,和陸呈洲在一起那段時間,仿佛過了好幾年,其實更像是昨天剛發生一樣。
十月底的時候,梁薑玥還是帶母親去趟北方醫院檢查,母親第一次到北方,不大適應,對什麼都充滿好奇,梁薑玥把酒店定在醫院附近,方便來回醫院。
當然,醫院附近的酒店不太便宜,住的多半都是來醫院看病的病人家屬。
一大早就起來到醫院排隊做檢查, 梁薑玥讓母親在一旁休息,她跑前跑後,並不疲憊,她把希望都寄托在這次的檢查上了,如果檢查不好,再換家醫院,一番檢查下來,結果卻是好的,說沒有肝病,上家醫院誤診了。
梁薑玥和母親回到酒店房間喜極而泣。
開心極了。
沒有病就好。
梁薑玥和母親回到黃城,特地去趟寺廟上香祈福,去去黴運,梁薑玥捐了一筆香火。
平安回到家裡,隻有她們母女倆,經曆這次烏龍事件,梁薑玥更加珍惜和母親在一起的時間,她的稿子完成,封存好郵寄給楊琳,楊琳把尾款付了過來。
這麼多年她和楊琳一直保持緊密合作關係,楊琳對外,她負責畫畫,完成稿子,賣出去的畫,楊琳抽五分之二,打理經營都要成本和精力,梁薑玥完全明白,她也接受這種模式,對於她來說,藝術品這東西,價值很主觀的,能玩這些的都是有錢人,說到底還是資本遊戲,她實在不願意太商業化,想保留一點點自我的價值。
去年陸菡幫她找的那個畫商,因為和陸菡鬨掰,她和畫商解除了合約,人家是陸菡找來的,她得罪陸菡,自然和對方解約,不再合作,還好她還有楊琳這邊路子,不至於坐吃山空。
轉眼到了十二月份,梁薑玥接到一個電話,不是別人,是賀靳川打來的。
賀靳川深深歎氣:“聽到我的聲音很意外?”
“沒有。”
“你年紀輕輕的,怎麼一副活人微死的樣子,比陸呈洲還要像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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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薑玥沉默。
再聽到陸呈洲這個名字,心如止水,好像掀不起一絲波瀾。
她有多久沒提陸呈洲了呢。
八月份回到現在,也有四五個月了。
這個人仿佛在她生命力消失一樣,偶爾發微信過來,問她身體怎麼樣,叮囑她好好吃飯,不要不吃飯把身體搞垮了,沒忘記問她媽媽的身體如何,諸如此類,很多。
一開始她還有回複,出於禮貌,後來在母親誤診出有肝病的時候,她大晚上哭醒,翻出手機,好幾次想打給他,想聽聽他的聲音,說幾句話,可轉而想到是她自己要離開他的,頓時沒了聯係他的勇氣。
你看,分開這麼久,沒有誰離了誰活不下去。
她是,他更是。
各自有各自的身份立場、責任,不能隨心所欲。
以及橫在他們倆中間跨越不過的鴻溝。
“薑玥妹妹,你要是有時間,來看看呈洲吧,他過得不太好,他在一條自殺的路上越走越遠,真把自己當鐵人了。”
梁薑玥沉默片刻,說:“我不是醫生。”
“你比醫生管用好吧,相信我,你絕對比醫生有用,你就來一次,不會很久,他要是敢對你做什麼,我站你這邊。”
“賀先生……”
“客氣了,叫我賀靳川就行,你要是想喊靳川也可以,顯得熟絡點。”
梁薑玥抿唇:“我去不了,我要照顧我媽。”
“薑玥,我不是和你開玩笑,你再不來,陸呈洲每天喝酒能把自己喝死,他真的要瘋了,你知不知道?”
賀靳川歎氣:“我本來也不想找你,但是沒辦法,我是走投無路才找你的,薑玥,求你了,看在朋友一場的份上,救救陸呈洲。”
“薑玥,別在外麵吹風,晚上要打露了。”
母親的聲音傳出來,梁薑玥回過神,看向屋裡:“好,馬上來。”
隨即回複賀靳川:“抱歉,我最近太忙了,過幾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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