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一次公開打臉，全校錯愕翌日上午八點五十分，青城一中大禮堂內座無虛席。
高三考前動員會本該莊重嚴肅，主席台上方拉著赤紅橫幅，大屏上機械地滾動作息時間表。
然而台下近千名家長卻無心看會，交頭接耳，目光隱晦地齊齊紮向第一排正中央。
蘇正廷一身昂貴的高定西裝，麵容肅殺沉鬱；
林婉如坐在一旁，眼眶泛紅，拿素帕不時按著眼角。
而蘇雨柔則穿了襲纖塵不染的白裙，外罩一件軟糯的米白開衫，纖弱得宛如風中弱柳，紅著眼圈依偎在林婉如身側。
她早已畢業，本絕不該出現在高三年級的動員會上，可蘇家偏偏將她眾星捧月般推到了最顯眼的位置。
禮堂門外停著加長豪車，黑衣保鏢把守入口，劉校長親自躬身引路，幾位平日裡眼界甚高的富商家長更是忙不疊地湊上前寒暄遞煙。
“前排那個就是蘇家那位鄉下認回來的真千金父母吧？”
“聽說昨晚在家宴上鬧得天翻地覆，逃婚忤逆，做爹媽的心都碎了。”
“旁邊那個養女看著多乖巧懂事，聽說拿了全國刺繡大獎，真是家門不幸，攤上個野性難馴的骨肉。”
雜亂的竊竊私語彙聚成暗流，在大廳內無聲翻湧。
沈嵐站在側門陰影處，雙手緊攥成拳。
她半小時前找過劉校長據理力爭，對方卻隻是輕飄飄一句“優秀校董關心教育、合法行使家長知情權”，便將她打發了回來。
誰都看得明白，蘇正廷今天絕不是來促膝長談的，他是要在全校麵前，把蘇清鳶釘死在不孝的恥辱柱上。
九點整，鈴聲尖銳刺耳。
劉校長上台客套兩句考風考紀，話音未落，蘇正廷便已整了整領帶，沉著臉大步跨上主席台。
台下驟然一靜，幾部手機悄然架起。
沈嵐心頭一跳正欲上前阻止，教務處王成卻橫身跨步擋在跟前，皮笑肉不笑地壓低嗓音：“沈老師，蘇董發言，學校特批的，別自找麻煩。”
蘇正廷立於麥克風前，先是痛心疾首地朝台下鞠了半躬，再開口時，聲線沉痛中裹挾著威嚴：“各位領導、老師、家長，蘇某今天厚顏佔用大家五分鐘，實因家門不幸，愧對師長。”
林婉如在台下適時發出一聲淒楚的啜泣，用帕子捂住臉龐。
蘇雨柔輕輕攬住母親的肩頭，眼含淚光低低規勸：“媽，別難過……姐姐聽到了隻會更恨咱們的……”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落進周圍幾個家委會成員耳中，引來一片惋惜的嘆息。
“我蘇正廷向來不願將家事外揚。”蘇正廷沉聲控訴，字字擲地，
“但我那個剛接回家的女兒蘇清鳶，不過短短數日，欺瞞師長、頂撞尊長、逃避婚約、肆意欺淩殘害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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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高考前夕蓄意鬧事，將學校的紀律規矩踩在腳下！”
滿場嘩然，交頭接耳之聲大作。
“蘇家待她不薄！”蘇正廷眼圈泛紅，捶胸頓足，
“我們給她正名，給她青城最好的資源，想彌補十八年的虧欠。
可她心腸狹隘，嫉妒成性，昨夜更在名流家宴上掀翻桌席，令兩家蒙羞！”
音響將他的痛心疾首放大數倍，震得禮堂嗡嗡作響。
“今日我站在這裡，不是為了棄絕骨肉。”他忽而拔高聲調，目光陰沉地掃向禮堂入口處，
“我隻要各位做個見證！
蘇家的大門永遠向她敞開，隻要她肯當著大家的麵，向母親道歉，向妹妹認錯，回蘇家認罪，她依舊是我蘇正廷的女兒！”
台下不少家長麵露同情，甚至有人低聲附和：“這當爹的當真是仁至義盡了。”
蘇正廷握緊麥克風，聲若洪鐘：“清鳶！
出來！
當著全校的麵，把話交代清楚！”
禮堂側門處，蘇清鳶靜靜佇立。
一身乾乾淨淨的藍白校服，長發高高束起，手中僅拿著一個極薄的牛皮紙袋。
台上的聲嘶力竭與台下的竊竊私語，盡數落入她深潭般的眼底，激不起半點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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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鳶，別過去，他們這是設局拿話激你……”沈嵐眼眶泛紅，急步拉住她的衣角。
“沈老師，禮堂的投影中樞，能連外網麼？”蘇清鳶偏頭，神色平靜得令人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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