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封殺？我本就是行業頂端淩晨一點十七分，第一封撤回合作的郵件彈進郵箱。
【蘇小姐：經項目組評估，原定設計顧問麵談暫緩，感謝關注。】
兩分鐘後，第二封。
【鑒於近期行業輿情尚未明朗，我方決定推遲商業化合作推進。】
第三封連客套都懶得鋪陳，隻有冷冰冰的一行：
【內部綜合評議未通過，您暫不符合本期新銳設計師扶持標準。
祝好。】
末尾那句“祝好”，單薄得蓋不住底下的輕慢。
蘇清鳶靠在雲瀾公寓的皮質轉椅裡，窗外潑著京城深夜的冷雨。
麵前的寬幅屏幕被她分成了三欄。
左邊是接二連三彈出的解約信件。
中間是蘇明哲以蘇氏集團名義下達的行業風險通報，名冊上劃了紅線。
右邊，則是幾家中小資本負責人在私密群組裡的實時動向。
【蘇明哲親自打的招呼，態度很硬。】
【東西畫得再絕有什麼用？犯不上為一個沒根底的新人得罪蘇氏。】
【先晾著吧。
出了這個圈子，沒平台、沒資方，不出三個月自己就得回來認錯。】
新人。
沒根底。
低頭認錯。
屏幕的冷光映在蘇清鳶眼底，泛不起半點漣漪。
桌麵上的手機震了震，屏幕亮起，跳出蘇明哲發來的兩條簡訊。
【現在看明白自己幾斤幾兩了？】
【明天上午十點，帶著公開緻歉信回老宅。
隻要你撤回對雨柔的侵權追責，高考資格和普通工作室的推薦信，我依然可以給你留著。】
字裡行間，儘是居高臨下的施捨與警告。
蘇清鳶連神色都沒動一下，指尖輕觸屏幕截屏，順手拖進了命名為“訴訟證據鏈”的本地加密盤。
正處理著，周硯的跨國視頻接了進來。
大洋彼岸正是白晝，周硯坐在歸鳶海外總部的頂層辦公室裡，身後整麵數據牆上正滾動著全球設計資源的流向監控。
“小姐，蘇家那邊動作不小，京城能遞得上話的機構全被打過招呼了。”周硯語氣發沉，
“不過挺巧，這幫跟風表態的人裡，有十二家工作室上個月剛給咱們遞過深度合作意向書，還有五家產業基金正排著隊等咱們明年的亞洲區授權。
要直接切斷嗎？”
蘇清鳶端起手邊的溫水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屏幕上：“名單核實全了？”
“全齊了。”周硯將一份匯總表推送到她端側，
“簽字函件、往來郵件抄送，還有蘇明哲在行業私董會上的通話錄音。
他做得極謹慎，沒提抄襲，隻掛了個‘存在重大輿情隱患，建議謹慎合作’的頭銜。”
周硯扯起唇角，諷刺地笑了笑：“他算盤打得精，以為咬文嚼字就能避開不正當競爭的法律紅線。”
蘇清鳶指尖輕叩桌麵，點開了名單裡的一處簽名。
瀚海資本。
昨晚在發布會後台，投資人馮越剛熱絡地遞出名片，轉眼聽說蘇氏發了風控通報，又訕笑著把名片收了回去。
那份撤銷麵談的函件末尾，簽的正是馮越的名字。
“既然他們都覺得跟著蘇家走才算安全，”蘇清鳶嗓音清潤，不疾不徐，
“那就讓他們親眼看看，真正的風控紅線劃在哪裡。”
周硯眸光一凜，身子微微前傾：“您打算動用QY的獨立許可權？”
蘇清鳶沒有直接應聲。
她側過頭，看向腳下綿延成海的城市霓虹。
三年多以前，她從老宅搬出來時，也曾以為行業的大門必須由前人引路；
後來走得遠了才明白，門本就不屬於任何一家一姓，能開鎖的，向來隻有自己手裡的真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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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停掉個人名義的公開展覽，是嫌四周太吵。”她收回視線，眉眼間一片清冽，
“真當別人能關得了我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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