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蘇雨柔造謠洗白（2）蘇雨柔身子微不可察地僵了半秒，聲音軟得發顫：“大哥，那真的是我以前勾出來的線稿……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姐姐的設計會跟我撞在一起。”
蘇明哲眸光審視。
若在昨晚頒獎台對峙之前，他不會有半點懷疑；
可蘇清鳶昨夜拋出的證據鏈嚴絲合縫，專業到挑不出絲毫瑕疵，這絕不是尋常撞車能解釋的。
被他這般盯著，蘇雨柔心底發虛，眼淚立時淌得更急：“大哥，連你也要審我嗎？”
林婉如立時護崽似地橫在中間：“明哲！
妹妹手腕上還掛著水，你犯得著拿對付外人的架勢盤問她？”
蘇明哲移開目光，揉了揉眉心：“我不是疑你，隻是眼下經不起再被抓出話柄。”
蘇雨柔順從地垂下頭，細聲細氣道：“我知道輕重，整篇聲明我沒提過姐姐半句不是，隻是說出自己的委屈。”
藏在被衾下的掌心裡，手機屏幕無聲閃爍了一下。
備忘錄裡那個代號為【阿成】的聯繫人發來一條密信：
【尾期兩百個權重號已全網鋪開，傍晚前把#蘇清鳶資本霸淩#釘死在主榜前二。
老規矩，尾款走海外不記名中轉戶？】
蘇雨柔長睫輕掩，迅速敲下一個字：【走。】
隨後飛快清空記錄。
她並不知道，就在指令發出的瞬間，城南某間舊寫字樓的工作室裡，水軍操盤手阿成眼前的多開管理軟體猛地卡死了一瞬。
他啐了口煙渣，重敲鍵盤，指使著數百個傀儡賬號將同質化的文案傾瀉而出：
【蘇清鳶把持證據壟斷話語權，誰來監督資本不造假？】
【一個十八歲的高中畢業生，憑什麼撬得動頂級基金會連夜站台，背後到底是誰在操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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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雨柔的自辯手稿無人理睬，難道原創的尊嚴隻屬於有後台的人？】
誅心之論迅速蔓延。
下午兩點，京城一中的校園論壇徹底癱瘓。
蘇清鳶當年在鹿鳴鎮的過往被拚湊成獵奇小作文瘋狂轉發，指責她“心術不正、回門尋仇”的帖子被頂到首頁。
班主任的電話打過來時，背景音嘈雜不堪：“清鳶，下午千萬別回學校！
校門外堵著幾撥扛長焦鏡頭的自媒體，還有外班幾個學生在校門口拉橫幅，情緒很不理智。”
蘇清鳶站在臨時辦公區的落地窗前，俯瞰樓下。
幾輛貼著車標的採訪車橫在路旁，幾個舉著自拍桿的年輕麵孔正對著鏡頭聲淚俱下地控訴：“養女怎麼了？
養女就該被豪門真千金趕盡殺絕嗎！”
彈幕裡戾氣橫生，都在催促主播衝進大堂把當事人逼出來。
周硯站在辦公桌旁，拳頭攥得骨節泛白：“已經開始有賬號在群組裡扒您的私人行程了，再不發聲，隻怕他們會得寸進尺。”
負責電子數據取證的首席律師也上前一步：“蘇小姐，第一批涉嫌名譽侵權和尋釁滋事的公證書已在公證雲固化完畢，現在可以出具正式通告澄清，平息輿論。”
蘇清鳶靜靜看著樓下那個被看客簇擁、滿臉亢奮的舉桿者。
曾幾何時，在鹿鳴鎮，養父母拿走她勤工儉學的全部積蓄充當賭資，推脫說是家裡揭不開鍋，她辯解自己還要交學費，換來的是鄰裡指責她不孝；
後來蘇家要她替蘇雨柔去顧家聯姻，說柔柔受不得半點委屈，她反抗，換來的是蘇正廷的一記耳光。
她很早就明白，當人群決定審判一個人時，真相向來是最廉價的東西。
蘇清鳶收回視線，反手扣下平闆電腦：“不發澄清。”
幾人皆是一怔。
她修長的手指在桌麵那份厚達數十頁的名錄上輕輕一點：“逐條發正式律師函。”
周硯眼底倏地一亮。
“蘇雨柔本人、最先分發通稿的三家營銷號、轉發過萬的二十七個大V、負責頂帖的水軍工作室法人，以及所有發布住址信息的賬號。”蘇清鳶語調極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一個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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