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一語道破商業危機（2）高管們默然低頭，無人敢接話。
誰心裡都明白，今晚若不是蘇清鳶那幾句精準到骨頭裡的點穴，事情絕不會發酵得這般雪崩。
窗外長夜漫漫，城市從喧囂歸於死寂。
蘇澤川在辦公室裡枯坐到淩晨四點，翻爛了抽屜裡的財務報表，越看脊背越是發涼。
沒有一處漏洞是突如其來的，所有的死線早就深埋在對賭、跨期確認和賬期挪用中，隻是平日被那些光鮮亮麗的PPT與虛假預期掩蓋了。
可他不願認輸，承認項目本身爛了，就等於當眾承認自己是個眼盲心瞎的蠢貨，承認他在蘇清鳶麵前徹頭徹尾成了個跳樑小醜。
淩晨四點十七分，蘇澤川終於按捺不住，抄起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
長響了七八聲後，電話才被接起。
聽筒裡傳出蘇清鳶帶著幾分睏倦的清冷聲音：“有事？”
蘇澤川胸膛起伏，壓低聲音質問：“雲錦裡資金鏈出事，是不是你背地裡指使歸鳶下的黑手？”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秒，隨即傳來一聲極輕的譏笑：“蘇澤川，你未免太高估自己的分量了。”
“你少在這裡裝蒜！”蘇澤川厲聲道，
“你在酒會上剛點破，後台緊跟著就爆雷，你敢說你沒在中間穿針引線？！”
“我是介入了。”蘇清鳶回答得坦蕩而平靜，
“介入的原因，是我能看懂你們公開路演裡的自殺式漏洞，而你的核心團隊，全是隻會粉飾太平的睜眼瞎。”
蘇澤川麵皮抽搐：“你到底想怎樣？！”
“這話該問你自己。”蘇清鳶隔著聽筒的話音平緩得像結了冰的湖麵，卻字字見血，
“資金異常不是病因，那隻是器官衰竭的併發症。”
蘇澤川咬牙切齒：“那你倒是給我說說，病根到底在哪？！”
“因為你提前把未來三年的血肉啃光了。”蘇清鳶乾脆利落地揭開遮羞布，
“你把預售會員卡挪作當期利潤分紅，用商戶的入駐保證金充抵日常管理支出，明遠商管的托底對賭又反手把這筆資金鎖在死穴裡。
這不叫資本運作，這叫空手套白狼的空轉。
隻要其中任何一環要求核對底層資產真實性，你的鏈條就會從中斷裂。”
蘇澤川手指攥得發白，指節咯咯作響。
辦公室裡沒走的幾名高管麵色劇變，蘇清鳶的聲音通過免提盪在死寂的房間裡，每一個字都精準得像手術刀，剖開了他們心照不宣卻不敢挑明的潰爛傷口。
“說得頭頭是道，你不就是想證明你比整個蘇家都聰明？”蘇澤川被逼到了絕角，色厲內荏地吼道。
“我沒興趣在敗局已定的人身上找優越感。”蘇清鳶聲音微涼，
“我最後提醒你一次，明遠商管從始至終要的就不是文旅運營的分成，他們盯上的是你握在手裡的舊城更新核心資質。”
蘇澤川心尖劇烈一顫。
舊城更新核心資質！這是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拿到的獨家籌碼，明麵上從未與明遠掛鉤，她怎麼可能連這個底層意圖都洞若觀火？！
蘇清鳶沒給他喘息的機會：“你現在隻有兩條路。
第一，趁天亮前叫停所有下遊墊資通道，帶上法務團隊去明遠總部低頭，把單方回購改成雙重確認，爭取展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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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繼續嘴硬。
明天下午三點前，銀行降級、資方撤資、明遠觸發雙倍索賠，你的賬麵缺口，會實打實變成壓垮你整個澤川資本的死債。”
“蘇清鳶，你以為我會信你這套鬼話！”
“嘟……嘟……嘟……”聽筒裡隻剩下冰冷的忙音，蘇清鳶甚至沒有聽他把話說完，徑直掛斷了電話。
會議室內一片死寂。
財務總監嘴唇乾裂，試探著出聲：“蘇總……蘇小姐說的第一條路，止血重簽補充協議，確實是目前唯一能扛過擠兌的法子……”
蘇澤川猛地轉頭，赤紅的眼睛死死剜過去：“你也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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