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字印著的擡頭並非顧氏家眷或嘉賓女伴,而是用加粗楷體端正印就的六個字,
“顧氏特聘技術顧問,蘇清鳶”。
蘇正廷的目光死死釘在“特聘顧問”四個字上,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直直往下沉。
那不是花瓶一樣的庇護,那是進入顧氏核心決策圈的最高資信背書。
蘇清鳶合上邀請函,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麵色慘白的蘇正廷:“蘇先生剛才問,顧家能護我多久。”
她的聲調極穩,不見分毫怒氣:“你從始至終都想錯了。”
“我走這條路,從來不靠任何人的施捨與庇護。”
蘇正廷喉頭乾澀,正要開口,口袋裡的私人手機卻刺耳地震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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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跳動著集團法務總監的名字。
蘇正廷手指發抖地按下免提,聽筒裡立時傳出對方慌亂失措的聲音:“董事長!
顧氏資本的風控合規部剛剛向我們下達了正式紅頭函,全麵凍結了對蘇氏供應鏈的盡職調查!
不僅如此,兩家原本要簽意向書的資方也打電話來質問,問蘇二小姐涉嫌盜改國家考試檔案的傳聞究竟是不是真的,他們要求全麵撤回授信……”
蘇正廷眼前猛地一黑,手機幾乎脫手掉落。
蘇清鳶已經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大衣,連餘光都沒有在那堆昂貴的首飾盒與雞湯上停留半秒。
她走到門邊,腳步微頓,側目看向神色惶恐的蘇氏夫婦:“帶上你們的東西滾出去。”
“還有,”她目光微垂,掃過蘇正廷隨身公文包夾層露出的一角白色A4紙,
“下次想靠眼淚談親情,記得把包裡的‘放棄民事追償諒解書’藏得嚴實一點。”
紙麵上,
“自願和解”幾個鉛字在冷光下分外刺眼。
林婉如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整個人如遭雷擊,渾身顫抖著說不出一句話。
磨砂玻璃門在他們身後悄然合攏。
蘇清鳶邁出公寓大廳,料峭的冷風迎麵吹來,吹散了那股令人窒息的葯香。
路邊,一輛線條冷硬的黑色勞斯萊斯早已靜默等候。
後座車窗緩緩降下,顧晏辭深邃的眉眼顯露在陰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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