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假意道歉，實則試探（2）“第二個問題，顧氏。”蘇清鳶合上筆蓋，聲音清亮，
“你們想確認顧晏辭對我的庇護究竟能持續多久，想知道那份讓蘇氏出局的內控報告到底是不是我經手的，想試探我究竟有多大分量，能不能左右百億級項目的流向。”
蘇正廷被她說中心思，臉皮狠狠抽搐了一下。
“第三個問題，歸鳶基金。”蘇清鳶靠向椅背，眼底帶著洞悉一切的冷意，
“你們想查明我到底在歸鳶掛著什麼職務，或者歸鳶幕後替我掃平障礙的人究竟是誰。”
她微微擡頜，神情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蘇明哲，昨天你在書房裡商量好的三步棋，先拿利益探底，不行就打親情牌，最後扣一頂‘被人利用’的帽子讓我自亂陣腳。”
蘇明哲背脊上滲出一層密密匝匝的冷汗。
他這才清醒地意識到，自己在書房裡自以為天衣無縫的心理戰術，在她眼裡不過是照著劇本在跳梁。
林婉如抹著眼淚，渾身發抖：“清鳶，媽不是來算計你的，媽是真的害怕……害怕你落進那些深水裡出不來……”
“怕我背後的人對蘇家趕盡殺絕？”蘇清鳶直截了當點破。
林婉如噎住，淚如雨下。
蘇正廷再也按捺不住被小輩壓製的惱怒，拍案而起：“你若是行得正坐得端，有什麼不能攤開說的？
你憑什麼在短短幾個月調動這麼多資源？
顧晏辭憑什麼為你撐腰到這個地步？
那個陸衡又憑什麼對你唯命是從？”
“蘇董事長。”
蘇清鳶音量不高，卻冷冽如冰：“你們是不是還沒擺正自己的位置？”
“我靠什麼立足，是我的私事，輪不到你們置喙。
顧晏辭做何決策，是顧氏的戰略，不是蘇家可以擺在談判桌上的籌碼。
至於明衡與陸衡聽誰的調遣，你們更是沒資格過問半句。”
這一通回擊字字誅心，嗆得蘇正廷胸口起伏，滿臉鐵青說不出話來。
蘇明哲深深凝視著她，突然壓低聲音問了一句：“歸鳶基金的核心決策委員會名單裡，代號‘Q’的那個人，是不是你？”
蘇清鳶聞言，唇角漫開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查了一整夜，你就隻敢問到這種程度？”
這句話不輕不重地落在會客室裡，卻讓蘇明哲瞬間如墜冰窟。
倘若她斷然否認，他尚能分析虛實；
可她既不認也不駁，偏偏用這種高高在上的嘲弄告訴他，他絞盡腦汁觸碰到的天花闆，可能連她真正藏在冰山底下的邊角都沒碰到。
蘇清鳶沒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握起鋼筆在物品核驗單的簽名欄刷刷寫下四個力透紙背的字：【全額拒收】。
隨後，她伸手按下了桌旁的呼叫鈴。
門鎖輕響，物業前台很快推門而入：“蘇小姐，有什麼吩咐？”
“辦理訪客物資清退。”蘇清鳶把核驗清單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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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蘇董事長簽署無接納確認單，證明帶來的所有財物原封未動退回，雙方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借貸或民事贈與。”
管家恭敬接過，側身微笑著將簽字筆遞到蘇正廷眼皮底下：“蘇先生，請您過目簽字。”
蘇正廷看著那張白紙，後槽牙咬得生疼。
簽字，等於當場認領了蘇家精心包裹的算計被她當垃圾一樣退了回來；
不簽，蘇清鳶轉手就能以“不明來源資產涉嫌風險關聯”為由，直接將這些東西遞交給法院做提存公證。
蘇明哲深吸一口氣，從管家手裡拿過筆，代替蘇正廷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破紙張的沙沙聲極其沉悶，也徹底割碎了蘇家最後一絲虛妄的試探。
林婉如終於崩潰，哽咽著問：“清鳶，到底要怎麼做，你才能放下防備，認我們一次？”
蘇清鳶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失態的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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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生身母親或許在某幾個脆弱的片刻，真的生出過血濃於水的懊惱與自責，但這分遲來的悔恨太輕、也太晚了。
裡麵裹挾著對蘇家家業的患得患失，裹挾著對蘇雨柔名聲的暗中偏袒，更裹挾著對未知的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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